“姐,咱说句话,行吗?”阮·梅只是一脸含笑的看着穹的脸,看得穹浑身上下没一个地儿是自在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关于「生命」的。”
“嗯,你说。”
“你觉得,对于生命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单纯的活着,还是有别的东西比活着更加重要?”
穹沉默了两秒:“得看你怎么认为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活着,或者单纯为了繁衍后代的话,那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就像是虫皇一样,模拟宇宙里你我都看到了,祂因为害怕死亡,甚至愿意主动放弃「繁育」的命途,可最后还是难逃一死。”穹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猫猫糕跳到他的肚子上。“可如果说整个生命长河而言,生命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名为生命的,尤其是智慧生物,碳基生物。”
“人们会高兴,人们会伤心,人们有着爱恨情仇……人们会因为感情,而做出很多背离生存的事情。”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每一个字却又敲在阮·梅的心房上,将她刚才的心思拉了回来。“因为爱,人们会放弃优渥的条件;因为恨,人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致对方于死地。”
“就像在山洞里,你根本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恨你,所以你才会中他们的计。可能那个东西对你来说只是省去了开发的时间,但对他们来说是翻身的东西……你去了他们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恨你。”
“你这一辈子做的都是最理性的选择,但是某些时候,人总会做出感性的选择,不是吗?”
“像是我明明没有这个资格,但还是向你求情孩子的事儿,在我看来我们两人有错,但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是没有错的,至少他出生是纯洁的,无瑕的。”
“这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的最后哀求,哀求给予我孩子最后的机会。”
穹笑了出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有,你最后不也是感性了一下吗?”
阮·梅看到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一跳:“你说说,我哪里做了感性的选择?”
“谢阮·梅老板……不杀之恩。”
她微微闭眼,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你说得对。”
“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要在意为好。”她浅浅微笑,在穹的嘴唇上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是奖励,亲爱的。”
唇分那一瞬间,她的心突然动了一下,那种感觉比任何一次都强烈。
不知为何,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掉在了穹的手心。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阮·梅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举动。
自己……为什么会吻他?还做的这样直白?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神明般坚固的内心有一块儿悄然崩塌……她躺在床上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那张绯红色的脸庞逐渐平复下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这么急促,这么让他无法自控……这和研究有所突破不同,研究突破之后仅仅是简单的愉悦感,而后她还要继续投入工作,就像是玩具玩腻了一样。而这次不同,她不知为何在脑中无数次回味那个吻,回味穹嘴角的甜香味道。
他的嘴唇……真的很软。
阮·梅的呼吸声逐渐变重,她很明白今天根本不适合任何研究,光是慢慢把穹暂时淡忘都要花费好长的时间,更别说还是她主动献吻……那个吻似乎将她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成灰烬,将所有的冷静化作浮光掠影。
她发了疯一般的回想他,回想他的脸,回想他的话……那双修长的大长腿紧绷出漂亮的弧线,挂在大脚趾上踢不下来的高跟鞋笨拙的甩着,她的呼吸从粗重到急促,最后化作一段长长的叹息。
衣衫不整的女人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那沾上些许花蜜的手指:“……果然。”
食髓知味,这种味道不是任何一个「人类」所能抗衡的,或者说,只要是女人,便不会抗拒这种感觉。痛饮烈酒的美味会让人放弃理智,像她刚才那样不顾风度的在床上扭动。
沉吟片刻,她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去实验台前配置了一针药水。
“虽然是少量的抑制剂,但是对自己催眠的话足够了。”
那是她自己配置的药水,使用后会造成精神恍惚的效果,加上简易的催眠术就能达到言灵术的效果——她想暂时将这让人无法自拔的欲望封存起来,在到达曜青仙舟之前她都不想面对这一切,毕竟对她来说,时间用来研究会更加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