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松开了索拉娜,眸中的阴翳也瞬间散去,变成了雀跃的笑意,我几乎怀疑刚才的阴沉是我看错了
“什……”我一时没能消化神明的话语,自从成为了神的宠物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幻想过自由了。
“但是!自由有其代价。我可以放你们从我身边离开,但我会在你们身上留下束具。”
神明背对着我。我真的无法揣测她的想法,以神之力,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而解开束具的契机,就在你们俩身上——或者也可以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来解开?总之,在那之前,你们就靠着彼此的爱相互依存着活下去吧~”
神明一挥手,传送法阵在我们脚底展开,我还有很多疑问,但神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给我任何提问的机会。
啊,无所谓了。
反正,我也只能顺着神明的意志,接受这一切,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印象中的神明总是淡漠的,虽然对我照顾得不是很周到,但态度还算温和。至于索拉娜,在那天的公然挑衅之前,神明没有正眼看过索拉娜,大概对她来说,索拉娜只是一个顺手丢给我的玩具。
我以为神明是不会有怨恨或是报复心的,就像神不会有爱一样。但似乎并非如此。
是为了惩罚索拉娜那时的冒犯吗?还是为了惩罚我那时的淫乱呢?我从没想过,连对性爱都不感兴趣的神明,竟然会用这种几近性虐的做法拘束索拉娜。
果然她还是不能原谅索拉娜。神明说会给我们套上束具,但实际上它们却几乎只在索拉娜的身上。
更糟糕的是,束具不仅拘束了她的身体,也阻隔了她的视线和声音,她无法再听到看到我,触碰是仅剩的交流。
我尝试着朝天空大声呼唤神明的真名,但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心念着神邸的模样,同时呼唤神的真名,那么祈愿就必定会传达给神。至于是实现这个祈愿,还是降下叨扰神明的惩罚,就由神明定夺了。
以往我若敢叫神的真名,无论在哪里,哪怕只是小声偷偷抱怨,都会被她当场逮住。所以她一定听见了,却假装不理我!
“克洛,克洛?你在吗?”索拉娜略带惊慌的声音唤回了正对着天空干瞪眼的我。我连忙上前拥住了她。
“我在,我在这呢”虽然她听不到,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安慰着。
“怎么办?我好像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我的触碰稍稍安抚了她,但也锤定了她失明失聪的事实。
怎么办呢?这是神明的惩罚,没有办法解除的,近距离见识过神明伟力的我最清楚这一点。
“会有办法的……”但我还是这么说了,我不能让她也承担这份绝望。
“克洛,你也在害怕吗?”
啊,我忘了,她听不到我的话。敏锐如她,一定从手心的颤抖察觉到我真实的心情了吧?明明只要强装镇定,充满信心地握紧她的手就好了,只要这样,就能将勇气传达给她。我还真是个笨蛋呢,连让她安心都做不到。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够了。”
即使失去了身体的大部分控制权,索拉娜却毫不气馁,反而是我,被狠狠安慰了。
“嗯,嗯!”我抱紧了她。我确实不曾怀抱希望,但我会抱紧心中充满希望的她。
自从被神明放逐后又过了多久呢?几个月?几年?几十年?已经记不清了。在长久的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
闹钟将我唤醒,我循着往常的轨迹向身边的床铺探去,索拉娜应该如往常一样被全身拘束着躺在那里……索拉娜不见了。惯例的生活被打破,我一下子慌了神,索拉娜突然脱离我的视线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索拉娜,索拉娜,你在哪?”呼唤是没有意义的,被拘束的索拉娜不可能听到我的呼唤声,但这样做能让我自己稍微安心,仿佛一直呼唤她的名字,她就不会离开我。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笼罩在我心头的患得患失的恐惧却愈演愈烈,明明每天都呆在一起,我却比以往还是神明的宠物那时更害怕失去她。这种恐惧,终于在她今天早上失踪的时候完全爆发。
她独自伫立在庭院里的枇杷树旁。一个漂亮的女孩,却戴着一身束具,怎么看都很奇怪。眼罩、耳塞遮断了她的视听,口球阻断了她的话语,束腰限制了她的呼吸,高跟鞋几乎完全阻止了她的行动,而体内则埋藏着更可怕的东西,无时无刻地使她痛苦。无论见过多少次,我还是没能习惯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我承认这样的她很美,但也令我无比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