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停!”
离敌军还有一百步远,夏守恪叫住骑兵队伍。
骑兵冲锋起来,可是止不住的。他生怕手下人当了真,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他只是想把对面吓跑。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
而且,他已经看到,在那些不穿裤子、正在慌乱撤退的军队后边,还有杨之道的另一股队伍。他们早就摆成了紧密的阵型,躲在乱军后边,就等着贸然深追的军队落入圈套。
乱军退了。他们丢下一地无头的尸体,还有在残喘着的赤裸女人。
有几个骑马的军官没退。其中一个穿红袍的,冷冷地看着接近的飞龙铁骑。
“你是谁?”那军官问道。
“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跟逆贼在一起,就是逆贼。”那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少废话,快滚!”王涛骂道。
一名随从凑到那人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那人道:“不用你说,我也能知道你是谁。”
确实如此。当今天下,能穿银甲、戴红缨的将军,只要回京城一打听,看谁最近出了京、在外活动的,不费什么功夫就能查到。
夏守恪道:“但我要告诉你一点,我跟他们不是一伙,只是路过此地,不忍见你们残害无辜而已。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干。”
那人道:“这样就好。你既不妨碍我,我也就且放过。”
“撤——”他一声令下,队列向后一转,整齐地往回走去了。
——《秦史·列传·列传第四·张光祖》:韩文龙既灭,余党入山为盗者千余人,郡县不宁。光祖传书诸村镇集市,令贼自缚于衙门。五日而出者,罪止贼人;十日而出者,乡邻连坐,与贼人同;逾十日者,举村皆下狱。获贼二万,皆斩于市。荆州遂定。
——无名氏·《世间无罪人·第六十回·贞烈妇舍命鸩杀张总督 憨学士寓言义谏韦主席》:张光祖饮了茶,正思索除贼之事,忽觉腹中绞痛如刀割,四肢抽搐不止,口吐片片白沫。于是大惊,察觉茶中竟有毒物。正待呼救时,一妇人款款走进房内,正是刚刚送茶的婢子。妇人冷眼道:张阁老,妾身的茶何如?张光祖道:你是何人,为何对本督下毒?妇人道:我本是村中草头百姓,过得是本分日子,难得饥一顿饱一顿,但求活命而已。我的丈夫被你征派修水坝,竟活活累死;我的三个儿子尚未成年,就被你的兵拉了壮丁,先后战死异乡;没了活命的路,我的两个女儿只得卖身为妓,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不久都让人折磨死了。仅剩我寡妇一人,陪流氓无赖睡了半年,终于攒够银子买下这点砒霜,总算有机会进来,亲手送你吃下。张光祖双目圆瞪,口齿不清,连呼道:逆贼,逆贼!妇人道:我已了无牵挂,宁可舍得千刀万剐,定要与你鱼死网破。一边拿来剪刀,直刺张光祖额头。外面侍僮听见动静,忙冲进来,把那妇人拉开。再看张光祖,已然扑在地上,嘴啃泥土,一动不动了。侍僮大骇,连连喊道:张阁老死了!张阁老死了……
且说大理寺卿吴法平将案卷送启明皇帝看了。皇帝见拟判犯妇严氏凌迟处死,问道:于法何据?吴法平道:张阁老开国功臣,犯妇挟私报复,刺杀内阁一品大员,罪当严惩。皇帝道:前年咨议院定法,唯造反谋逆者凌迟,岂能适用于此?吴法平道:臣亦知晓,然依咨议院所定法律,谋杀者仅斩首而已,实在太便宜了这犯妇也,故臣定夺,将此贼破格凌迟。皇帝骂道:胡闹!定法而不行,法用何处!吴法平吓得跪道:臣知错、知错,马上回去改正。遂改判了严氏斩首。吴法平不得意,暗中关照属下对严氏严加对待。故严氏在天牢中,亦不免受了多些法外私刑,铁钩穿锁骨,挑断手脚筋,拶手指、夹腿棍、烧乳房,不一而足。再加日夜轮奸,待秋后斩首时,已折磨得几乎没了人气,全身没见一块好的皮肉。虽然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倘若算上牢中饱受的私刑,也跟千刀万剐差不多了。
019
蓬头污面的女人们呻吟、哭泣着,勉力从地上爬起。
白浊的精,鲜红的血,从她们的胯下汩汩流出。她们的身上也都沾满了不可言说的污秽。
她们站起来,没有去找她们的衣裳,而是捡起退军丢下的枪。
她们倒拿着枪,把枪托顶在地上,把冰凉的刺刀对准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身体向下一扑。
“唔……”
白刀进,红刀出。锋利的刺刀穿透她们的胸膛,从后背冒出尖来。女人们痛苦地尖叫一声,呕出鲜血,倒在地上的时候,脸上却是轻松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