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杂鱼收容所做思想工作不是掏钱给你吹牛打屁的——记录第六收容所的某次失败的自发收容和失败的政治工作
spf172026-06-07 10:04:55
“我…我们约的时间比较早,有点担心批不下来。”
“批不下来不会不去了吗?担心后勤不给报销嫖资?”
“不是,我主要还担心这涉及银羽组织,是不是得让三所他们来接触一下,在程序上就很复杂拖沓。”
“第一,四所十一所抓在城里喝酒开趴的海帮的时候,都会和我们知会一下,怎么我们就必须以邻为壑?第二,如果目标真是是银羽的白手套,你就不怕她真是欲擒故纵反手抓你们俩?最后,就算不是欲擒故纵,你就不怕打草惊蛇?在银羽本部被打击的时候,所有能摸到银羽下线的收容所机构都在试图安抚收容银羽下属的各级机构,你们却在这里…算了我本来就不该试图用协调性来要求你们…”
徐勤先不知道在王陆说哪句话的时候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胳膊肘扒着椅背的姿势了,只是他现在另一只手在挠着后脑勺,显出他与之前不一样的烦躁。
“队长…部长,我,我们知道错了…”张庚良用他能做到的最轻的声音向他们的队长和副部长道歉,可没想到副部长听到这个一下就把头仰了起来。
“首先我不是部长,我只是政治部一个顶班的。然后,然后你们知道现在问题最大的是什么吗?王陆你再说一点,站在你的立场,别客气。”
“这事,正常的逻辑是把这件事提请政治部,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只不过更加正式,多加一些什么狗屁书面材料之类的。但由于提请政治部的处理要入透明档,我猜现在全共和国大约三分之一的有采编资格的记者都在盯着收容所的网站找新的乐子。让我猜猜他们会怎么写标题,反正我是懒得猜了,就照着那个鸡有多无辜和收容所的权力无边际扯就行了,但人家这次好像真没说错。”
“社会影响是一个方面,不过这个事就像我们希望扭转媒体对我们一直的敌意但媒体总需要一个能打靶子打一样,多这件事少这件事也无伤大雅。而且…”政治副主任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手也挪到了下巴上抚摸着自己被刮胡刀草草对付过后虽然稀疏却依然存在的胡茬,接着说道:“如果需要避免社会影响的话,我完全可以不处理你们,直接把那个女孩丢到鉴别处关着就完了,没人会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就像没人知道收容所现在关了多少男人一样。如果一定要多加一份程序正义的话,我们大可以走流程,然后自有一万种手法让她成为女杀手。虽然媒体爱信不信,比起照顾自发自觉自动的行动队员可贵的积极性,牺牲一下监察制度的独立性,好像都不是事。”
即使是再心直口快或者说没有脑子的人,也能觉出徐勤先话里的刺了,于是郭喜军剩下的一点勇气也溜掉了,只剩下缩了缩脖子开始打量起女生房间地毯上的花纹。而张庚良则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歉。
“徐副部长,我们知道我们的行为对收容所形象的负面影响是我们自己无法弥补的,我们目前能做到的,只有全部接受通过程序对我们进行的一切惩戒。我们已经做好准备,而且绝对不会在有任何异议了。”
“不不不我不是说形象问题,虽然形象也不是完全无所谓吧。但我现在讲的是,是收容所结构上存在的难以调节的矛盾。”徐勤先的语气变得好像有点兴奋,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刚才,你们队长说话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就是如果我需要的话,我发现我真的完全有这个权力不处理你们,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事。换言之,在一个事实上动荡不安人心惶惶的城市,少一个妓女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人们关注的事情。比起那些偏颇到搞笑的判决,越来越嚣张的帮会,和基层组织在事实上的溃散,没有人会在乎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不是吗?我们有这个能力,把这归类到我们维护秩序的一点点副产品。在城市热岛加副热带高压的胁迫下裹着那身可以直接进鬼屋打工的斗篷跑东跑西真的是太辛苦了,所以犯一点小错也没人敢说什么,也没人会说什么,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个,这两天没副高,台风刚过境,还算凉快…队长我错了。”
在把自己的倒霉手下瞪闭嘴之后,王陆把脸转向徐勤先。他的眉头在刚刚徐勤先开始说话的时候舒缓了一些,但现在又紧了起来,似乎是论证的方向并不如他所期望的,他还是选择了把话题往回扭一下,他于是抿了抿嘴唇,坦然道:“我知道您现在很不高兴,但从我的角度出发,我也要为他们这次的擅为承担一定的责任。试想如果他们真的在这个屋子里找到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我猜我不会很在乎他们在利用自己的休假为收容所做贡献时,在程序上的一点点不合流程。毕竟他们还没有真的疯到穿着迷彩斗篷或者揣着一沓麻醉匕首和突击兴奋剂去逛街。而如果他们心狠一点,就地把这个女孩做掉或者找个什么地方藏起来,我想我们也没精力追查他们在休假期间的所有可疑举动。但他们毕竟是老老实实的上报了,虽然危害已经造成,但是他们的态度还是…呲…整体端正的。我能理解您的的想法,您在思考的是收容所这个组织的架构上的将就行事上的凑活还有在经营上的苟且。这些东西我都承认,它们确实存在,而且在事实上影响了我们所有人的行为方式,让我们自以为掌握着莫大的权柄可以肆意妄为。作为一个行动队长,我也对自己的队员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