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杂鱼收容所做思想工作不是掏钱给你吹牛打屁的——记录第六收容所的某次失败的自发收容和失败的政治工作
spf172026-06-07 10:04:55
“话说，你们两个进收容所有多长时间了？包括在二所的整训时间。”
“张庚良九个月，是秋招招进来的。郭喜军六个月，他多晃悠了一段时间，捡了头春的那次。”回答徐勤先的是坐在床上的王陆，他并没有被副主任怪异的动作吓得抬头，而是把眼睛接着聚焦在墙上的某一点，思考着什么。
“六个月九个月，不能说很长，在很多单位甚至上班一年了，发不发连公积金都还在扯皮中。”徐勤先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们现在已经是正式的行动队员了，都出过行动，能穿迷彩斗篷，甚至都有独立收容记录，连突击收容的时候都有可能叫到你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勤先本来想让两个小家伙自己得出类似“时间匆忙”“程序简陋”之类的共识，但随着王陆的一声嗤笑，这个愿望也报销了。
“意味着收容所是一个讨饭的，人家扔点什么我们都要。”
“你不要这么自轻自贱嘛 ，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挺成功的行动队长，直到今天。”徐勤先现在需要争夺话语权，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不光是你我，我一直怀疑如果当时张芦花认真的找了一下工作或者任金涛不那么事多，这收容所能不能成立都是另一码事。”
“我觉得是芦花姐认真找了才找了那个工作。”
“谢谢您对我们芦花姐的道德水平的肯定，现在请闭嘴好吗。”
徐勤先对着坐在床边碎碎念的行动队长双手合十作揖，看他终于和隔壁一样没了动静，才继续说：“所以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不是那么的厚积薄发，都不是那么的充满理论和实践结合论证，都是不那么的流程严密经得起反复推敲。这地方很凑活的，就这次的事情仔细想想的话，一委两队三部四处多少都能插手进来。政治部是我自不必说，你们这次是没带行动匕首，但是你们拿了行动麻醉针吧？卫生队销账了怎么办？情报部搞不好正看着我们，后勤处和组织处可能那天让你们上报行动轨迹，如果你们要把她关起来之后想升职的话。而你们要是真的下狠手做掉了她，搞不好技维部就能出场了。安保…好吧安保处确实没用。总之，除非我或者随便什么可以握着杂鱼生死的家伙…虽然我们这里有这权柄的人是真不少。他们代表收容所包庇了你们，否则你们迟早有一天会露馅。”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不是论证了您在这里要求我们队长做出承诺是…没必要的吗？既然大家都能管到的话。”
这一番本就曲里拐弯还被王陆打断了两次的论证显然没有打消张庚良心中的疑惑，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两个手掌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掌心反复摩擦着。
“问题首先是时间，以及流程，孩子。”徐勤先苦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屋里粉红的鸟巢吊钟，“卫生队是要销账，但是考虑到行动的激烈程度、成员的业余性、装备的易损什么杂七杂八的，销账也没销的那么严。可能城市收容所管的会严一些，但是…在我们收容所，你们要是一口咬定麻醉匕首和行动针管掉到海里了，他们也不会真让你们去海里捞。”
“但是别听了他这句话就去坐快艇扔光学斗篷玩，掉了那玩意，技维部和组织部是真的会把你们手脚捆上丢进海里喂鱼的。”
这是个合适的补充，徐勤先点了点头示意接受，接着说：“至于组织部那边，你们要是无欲无求就是不升，怕他们也没空闲管你们每一个队员的日常生活。至于技维部和公安刑侦的合作，就我的印象而言，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东西都能阴差阳错的正常实施，也许等到他们发现你们软禁了一个女孩的时候，她的二胎都怀上了。”
“我持不同意见，因为我怀疑她生二胎的时候，就不一定有收容所了。”
“我完全同意，所以我们对不能完全指望收容所的程序实现正义也达成了共识，是吧？补充一句我也不希望这个组织能存在那么长时间，虽然我在这里混到副政治主任了。但是理论上比我高一头的行动队长都这么认为，我又能说什么呢？”虽然下意识的想反驳些什么，但是徐勤先发现，自己也并不希望这个一直在没完没了的糟线团里面找线头的组织存在那么长时间，只好略带酸味的接受了。“我们俩唱和完了，你们两个听明白了么？这些关于收容所程序上的漏洞，以及我们面临这些漏洞，需要通过其他手段弥补这些漏洞的必要性？”
“回答之前先谢谢副部长。”
王陆又变成了那个缺胳膊稻草人，当然考虑到他的鹰钩鼻和眼神，猫头鹰可能会更形象。但就像猫头鹰昼伏夜出，夜间也通常是相对寂静的一段时间。整个屋子又陷入了尴尬的沉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声音，就像夜里也不是万籁俱寂一样。张庚良挪了一下自己放在木地板上的脚，发出了几声不大不小的滋啦。郭喜军则清咳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这不是他为开口做的准备。徐勤先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几声细微的啪啪处于刚够自己捕捉到的程度。王陆没什么声音，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一直没有声音。可门外似乎有什么声音，因为王陆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