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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杂鱼收容所做思想工作不是掏钱给你吹牛打屁的——记录第六收容所的某次失败的自发收容和失败的政治工作

spf172026-06-07 10:04:55


“那罚不罚他们?”
徐勤先歪着头看向王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打断的语气也很平和,但又让王陆刚才长篇大论稍稍缓和的屋内气氛重新冻结。
“当然就事论事表述观点确实很重要,但我把你们叫到这里坐在她接客的屋子里,不光是为了再把这些自收容所成立就有的嚼烂了的争论再和你们吐一边。你也不用给我在重复一下由果推因的辩证责任观,我现在要问的是,你们觉得我到底要不要处理他们。对了我先求你不要告诉我,你我说那几句话就算处置了。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请允许我收回这段话,毕竟屋里屋外都是你的人。”
这段话吐完,徐勤先的头皮也微微发麻,因为他发现这段话已经把路堵死了。他觉得王陆是想争取对手下的一个宽大处理,但这里似乎只有严肃处理,和不处理两种可能。他又认为收容所这岌岌可危的底线容不下这样的试探,于是就有了这段逼人站位的话。可说完之后他又觉得很尴尬,毕竟…真的很尴尬,按着一个行动队长的脑袋处理他的属下,从中作梗制造隔阂,就可以维护收容所灵活定位到自己都掰扯不清的所谓准则吗。
而且这个行动队长好像…也没说真不处理吧?
隔壁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光脚在木地板上踢踢踏踏,又有人在床上打滚,而且胳膊还敲到了床头。但没人在意这些,说实话刘莉颖就是现在一脚把房门踹开站在这里听,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毕竟和两眼瞎的政治副主任、驭下无能的行动队长、以及为所欲为的行动队员相比,今天她是这里最无辜的人了。
徐勤先看了看重新陷入沉默的王陆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还是决定先打一个圆场,可就在这时,刚被瞪闭嘴的郭喜军突然举起来一只手,抬头怯怯地看向徐勤先。
“那个,我问一下,是不是我们不被处理,这事情就过不去了?我不是说我不接受被处理啊,只是…只是我不想让队长为难,啊也不是,就是,就是队长不用想那么多的,这次确实是我们,有些太自以为是了。罚我们没关系的,那个,就这些了…”
说完,郭喜军又把头低了下去,手也搭在了两腿之间,如果忽略他宽阔的肩膀和粗硬的脖子以及他是男的,可能会有一种惹人怜惜的感觉。但现在徐勤先不管他是公是母都想好好的给他个熊抱,徐勤先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趁着王陆从斗篷缝里伸出来的手还在摸下巴,赶紧插进嘴来。
“我刚才说的可能有些情绪化,现在我再重申一下我的立场。你能认识到自己行动的鲁莽自私当然是好的,但我的目的也不在于罚你,或罚你们只是一个手段。我现在要确保的是,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那你怎么让我确保?”这次不客气的是王陆了,他坐直了身子踹起来胳膊,扭头对着徐勤先开始了反击:“我不知道你是气疯了还累得顿悟了,但我没心思和你扯那不着边的废话。而且从一般正常人的逻辑上来说,今天的事情不就证明我没有这个能力,掌控住第六收容所第五行动队一百一十三名行动队员从生活到行动再到休假的每分每秒的所有行动吗?”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与之相对的,是一墙之隔的隔壁的床板似乎都在晃,幅度之大,甚至连着木地板都发出了滋滋的摩擦声。让人不由得怀疑那个屋子发生了什么——但也只是怀疑。毕竟现在屋里有两个男的说上头了,有两个男的不敢说话,也没人敢或者想管那边发生了什么了。
可能有几分钟,有可能只有几十秒,终于是有人坐不住了,张庚良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鼓起勇气对徐勤先问道:“徐副主任,我也对您的批评处理没有意见,您如何处理我我都会接受。但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希望您能解答。”
徐勤先看着他的脸,现在他似乎已经从刚才公放调情录音的尴尬中走了出来,脸颊的彤红慢慢退去,眼镜后面的双眼更是只剩下平静。徐勤先便微微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只是想问一下,虽然王队长是我们的直接管理人,但是,但是总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让队长承担吧?收容所多少是一个组织吧?哎…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是最没有立场说这个话的人,但您这样逼着王队长做出承诺,真的是一个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吗?难道偌大的收容所这么多的部门,约束行动队员的只有行动队内部的自查吗?”
张庚良一边说着,一边斟酌着自己处境,编织出更合适的字句。虽然只是不长的一百来字,但已经有汗珠从他额角滑下来了。不过徐勤先倒却没有在意他的措辞,与之相反,他更要用这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些东西了。他先是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把两个跪着的行动队员吓得差点弹起来。他赶紧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坐好了,然后在屋子里开始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