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格斯伯诞生前那段朦胧又熟悉的记忆。
恍然间,一切仿若都回溯到了某个往日的时刻...
〖不必对自己过于苛刻了,也适当休息一下吧,格斯伯〗温柔又亲切的声音萦绕交织在自己的心头。
于格斯伯自己而言,他仿佛又坐立于某个夜晚,那现如今早已不存的山垄之上。
“不行,还远远不够,即便是已能触及到不少世界所定义的神级程度,离真正的【位面掌控】还是相差太远了...”格斯伯有些自责的回答,声音远不及如今有沧桑。
〖我都同你强调多次了,【位面掌控】也是有强弱之分,想真正解决这一系世界的问题,即便是寻常的【位面掌控】也是远远不够的,尽力就好。其余的,我们都无法去做过多的苛求〗
“即便你们都已经被高位者们所注视,命线已被祂们衔接到各种惨淡的结局上了吗!?”
“你们从未真正在乎过你们自己的安危!”
“明明你们都...”
音量骤然抬升,又悄然降下,语气中流露出些许呜咽,尽管格斯伯也清楚,自己是个不会流眼泪的造物。
〖没关系的,格斯伯,我们自从设想将这一系世界从高位者们的手中挣脱,让其重新拥有安宁发展的资格起,就已经考虑过自己的下场了,至少如今,你,还没有为祂们所注视不是吗〗没有因自己的结局被敲定抱有半点担忧与失落,眼前的女性依旧用一种平静又温柔的语气安慰自己,一如自己来世初,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那般。
格斯伯也知道,那时的自己过于弱小,根本无法给她一个真正能让其安心的答复。
〖安心啦,路还长着呢,机会总能找到的〗看透了格斯伯的疑虑,卜茜如母亲安慰孩子般抚慰着眼前的造物。
感受着这份亲切的温度,格斯伯良久无言。
许久,又一阵风拂过,记忆中那份夹杂了温度的亲切随其一同渐渐远去。
“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不会让这些世界的悲剧继续延续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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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琳,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累了?”
“嗯?没事的,我只是觉得脑子里面有点乱罢了。”
就连格斯伯自己都发觉在不知不觉间,这个与自己同吃同住的女孩越来越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特别是在她心智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后,那种不可触及但又惹人怜爱的模样彻彻底底的钩住了自己的心。
但初次见面时的那层距离感,仍然将二人的交流限制在了问候之间。
就这样,一块又一块的高位者碎片被霍琳找到、吸收,每一次看见霍琳吸收碎片时的痛苦以及事后的脱力都令格斯伯感到心痛万分。
但碍于自己的并不能代替霍琳吸收这些碎片,格斯伯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照顾好霍琳,他将自己的心封闭,将那呼之欲出的情感锁在心房里,一切都是为拯救这个世界,这就是他欺骗自己的理由。
自从霍琳和村子里面的人都熟识以后,农妇们总是能在田间地头看到这个孤孤零零坐着玩弄蓬草的女孩。
或许是女人特有的八卦天性,三三两两对自己的非议总是能传到霍琳的耳朵里面,刚开始的时候霍琳还会对这些奇奇怪怪的诸如自己被师傅扔掉的谣言辩解几句,但最近以来,霍琳开始变得对这些谣言无感起来。
霍琳自己也开始担心起了自己心境的变化,但她没有办法,师傅说的剩下的碎片已经没有多少了,只要再努把力就能成功了。
“姑娘,咱几个待会儿要去山上找草药,这几个孩子,能麻烦你照看一下么?”
“啊?哦。。好的。”
霍琳思绪被妇人打断,在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情况下,嘴巴就已经帮她答应了下来,几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从妇人们背后探了出来,带着一丝机警和好奇。
对他们来说,这个整天不用干活就会发呆的大姐姐一定有什么好玩的故事。
霍琳在奴隶庄园的时候,曾经见过主人们晚上吃完饭出去遛狗,每个人牵上6、7条狗,但凡给狗子们一点自由,难得活动的狗子们就会跟集体狂犬病犯了一样疯跑。
有一次她因为看见小主人被狗们拉着摔了个狗啃屎而被鞭打了好几下。
而被几个小孩拽着的霍琳,就让她想起了那时的小主人。
整个下午,霍琳都是处于一种魂儿跟不上肉体的状态,哪条河里有鱼,哪颗树上有果,哪家鸟窝可以掏了,谁家小孩昨晚又尿床了,孩子们总是乐此不疲的向她分享这些趣事。
在她心中,某种已经开始冻结的东西,又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