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少女坐在长长的石凳上,被笼在下面,有种宁静的安全感,斜斜地洒下来的夕阳光晖细碎又温柔。
“怎样,小贝蒂,这充斥颜色,逻辑漏洞满满,荒诞又可笑的故事,就是我的过往经历了,觉得如何?”
白发少女嘴角轻拂,玩味中带些调侃的问向紧靠在身旁,有着一头褐色长发的少女。
目不转睛盯着这双主动迎上来,充满诱惑力的碧绿曈眸,体会着由眼前美丽事物散发的熟悉又陌生的温热,名为贝蒂的少女脸颊控制不住的泛起微红,吞声应道:
“这还是第一次...听你主动向我清晰讲述你的过往呢,这个故事确实很荒唐,也让人
开心不起来...”
扫过一眼发梢带些枯绿色,正随风摇曳的米白色批发,贝蒂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女:
生不见双亲,当过奴隶,被神父开发过钩子,无妄惨遭性转后还当过妓女,做战俘期间还被当做军中公用rbq轮番凌辱过一周...一轮轮的苦苦挣扎换来的只有短暂希望消逝过后迎来的绝望,最后发现自己的世界竟然只是个被不可触及的幕后推手所搭建的戏棚,自己和身边无数挣扎的人仅是被【叙事者】们当做台前戏剧的消耗性取乐节目。
历经多次起伏,一轮轮大起大落的打击后,知道真相的她疯狂了,毁了自己的小世界,吃了自己的母本大界。踏上复仇之路的她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坑蒙拐骗,嗜血冷酷,一路层层递进,直到碰到自己。
但出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她并没有像她阐释故事中的那般顺手将自己吞噬取代,而是在初次见面的坑骗无果之后,转而威胁自己,后陆续发展成为如同自己异地聊天话友一样的存在,期间甚至还在危难时,亲自跑到身边给予过自己一些帮助。
真是让人搞不懂她的行为逻辑呢...
不过自己竟然会去尝试分析这种拥有超人伟力,思维方式还脱出现代伦理的存在,自己果然是疯了。自己可是亲眼见过她顺信号隔空杀人,连手都没挥,就把相关痕迹从存在的根源含义上也一齐消抹干净,整个过程她都不曾产生过半点情绪波动...何况她还真拿自己的性命威胁过自己...
哈...自己还有资格去为此多想吗?自父母离开,被连人带家产托付给舅妈一家,十余年的乖巧懂事,温顺听话,换来的只有各种打骂排挤、囚禁限制,以及某场雪夜,一根紧紧勒入自己脖子的鱼线。
要不是眼前身影及时出现,自己连尸体都不知道会被扔哪去,没人会记得一个淡出人们视野十余年的孤儿。
何况在那之前,她已在漫长的幽禁生活中,不止一次给予过自己陪伴与鼓励。自与她偶然产生交集的那11年间,作为自己仅有的几点光亮之一,用温暖冲刷着那曾望不见头的黑暗。
经历了这些事情,换做任何人,思想性格都会为此而发生改变了吧。那怕这一切都仅是对她先入为主的固有印象。
不过竟然去尝试理解她,自己果真也是疯了吧。
沉默许久,贝蒂做出了她的回答:“在这个悲伤都不能外露的时代,不幸福也会成为我谋生路上的绊脚石,毕竟一头悲伤的奶牛会让农场主担心产量下降,但是谁会安慰一头悲伤的奶牛。”到此,贝蒂顿了顿。
“你的那些错误行径,我无法对你再做什么多余的批判和调述,不是当事人的我也没有资格,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人。”
奶牛奶牛,不开心就跑到田野上哭一场吧,流眼泪没关系的,太阳会把悲伤蒸发,留下幸福的盐巴...
陈述完毕,望向眼前名为霍琳的少女,她还是一种不变的姿态笑迎自己。
果然,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了,眼前的人,怎能是会伤心的奶牛,她是太阳,带给自己温暖也将他人炙烤致死的太阳,贝蒂如是想到。
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想法还是推动自己鼓起勇气,做出了下面的举动——
贝蒂迎面楼保住了霍琳...
“那我抱抱你,你再回我一个抱抱,世界上就多了两个被拥抱安慰的人。”
不论怎样也好,霍琳终究作为帮了自己很多的朋友,贝蒂还是不忍看到她继续错下去,想去安慰她,拉一把的想法还是有的。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贝蒂自己也不清楚,印象中的霍琳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但却一直让她揣摩不透,况且她也不是没有胁迫过自己,自己也见证过她一直在用他人的血肉垒筑不知通往何方阶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