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我捏着吸管，搅了搅杯底的梅子，梅子上的气泡全都“刷啦”一下浮上来。
“梅子汽水。”小泠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粉色的嘴唇随着她喝饮料的动作轻轻地收缩着，像她对我的龟头实施过太多次的那样。
“啊……奇怪的喝法。”我也对着吸管喝了一口，咸咸的梅子味和汽水淡淡的甜味被碳酸气泡冲刷上来，意外地好喝。
她只是安静地喝着她的那杯，一只脚轻轻地上下晃着。
说起来，这好像我和她接触之后，第一次做非“性”以外的事。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我这么说。
“我是很讨厌你。”她说。
“那你为什么……？”
她叹了口气，把脸转向我：“怎么样？”
我嗫嚅着开口：“还给我汽水喝。”
她翻了个白眼，晃脚的速度似乎因为不耐烦而变得更快。让我想起生气得在地上拍尾巴的小猫。
“这个无关紧要吧？”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答非所问。
“呵……”她笑了一声，用吸管戳了戳杯底的梅子，“是吧。”
我低头看着身上被精液污染的T恤，白色的痕迹在深色的T恤上格外明显。我想道歉，又不知道究竟该不该道歉；我讨厌她，可是我还是喜欢她。
太奇怪了，事情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还在喝那杯汽水，而我的已经快要见底。
这时候，她忽然开了口：“谭柯，我真的很讨厌你。”
“我知道。”
“你真的超级恶心。”
“我知道。”
小泠放下玻璃杯，杯子与玻璃桌子碰撞发出“咔哒”的一声。
“我喜欢你。”我说。
“但我讨厌你。”她说。
她默了默，又重新开口：“谭柯，你……”
我打断了她：“对不起。”
她僵住，别开视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水色的睡衣在她手里被搅成一团，握紧了又放松。
“你知道吗，谭柯，我真的超级讨厌你。”
“这句话你已经说第三遍了。”
她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你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的汽水终于也见底，我苦笑：“毕竟小泠说了，越绞越紧。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确实不想做所谓的‘谭柯’。”
她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你要开始煽情了吗？”
“实话实说。”我走过去，附身把那本被她脚掌揉皱了一页的笔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朝她扬了扬：“学习很累。”
她示意我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好像所有人都在对‘谭柯’投放期待。”我苦笑，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父母即使回来也只是为了把新的成绩单拿去炫耀，从A中转到现在的K中，只能算我小小的反抗。
不想成为他们炫耀的工具，但是好像已经摘不下来这些期待的束缚。
我看着她，她粉白色的面孔在阳光下，有透明的小绒毛。
“我很羡慕你。”我说。
她嗤笑：“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
我摇摇头，大概也知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看错了什么：“对不起。”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如果你不来，舅舅他们大概还不会那么疯狂。”
“舅舅？”
“嗯，校长。他们到底花了多少钱把你找来？”
我忽然理解她的目的：“是我自己想来的。”
作为，不想当“A中最优秀的学生谭柯”的小小反抗。
“还以为爸妈会很反对，结果他们只是稍微吃了一惊之后说保持现在的成绩就好了。”
她生气：“不想当‘谭柯’，所以就对‘脱离常规’的学生产生性欲，你真的超级恶心，超级自私！”
“你不也一样吗……”我小声地反驳。
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为什么她要用这一点大做文章，只要让我沉溺在性欲里，或许就不会一直保持这样的成绩。
所以她才会故意让模拟考的座位和“性”产生强关联；所以在这一个周里，她都会以“补课”为名，一边引诱我射精一边向我提问。
真是幼稚又……特攻。
我当然只是欣然接受。
小泠也沉默了。
“明知道是这样还利用处男的性欲。”
“这是将计就计！”
“那为什么不做了？”我问她。
从她走开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好像放弃了什么。
“没意义。”她闷闷地说。
“没意义？”我都为她射了多少次了。
她瘪了瘪嘴：“有些事情，大概是我扭不过来的。”
“这样。”我表示理解。
“万一，我只是在骗你呢？”
“我觉得你不会。”
“真假话要掺在一起讲才最吓人嘛！”
我不置可否，把手悄悄向她那边挪了挪，握住了她的手。
“你想做什么都行。”
“不当你的‘好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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