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郎……走吧?”
沐青黎竟也罕见地柔声细语,此刻这位圣朝公主,已然换上了素衣薄衫,藕色裙摆。
只是这裙摆经过裁剪,并不十分长,反倒露出两条糖蜜色的腿子,笼在朦朦胧胧的薄纱下,半遮半掩,反倒更有几分若即若离的诱惑感。
叹了口气,程策只好起身。
两个小伪娘顿时欢呼一声,一左一右揽住了程策的手臂。
城东街市。
时至傍晚,还不到深夜,天空还带着匹练也似一道晚霞,映的漫天都是紫幽幽的颜色。
周遭行商摊贩云集,混杂着叫卖声、嬉笑声,程策慢悠悠地牵着程笙与沐青黎,便到了坊市的热闹地带。
“两位小姐,上好的胭脂水粉,瞧瞧吧!”
“那汉子,看你也是练武的一块料子,想让臂膀上有十万斤的力气么?且看我家祖师秘传的方子!”
“绒布绸缎!好料子!西域来的长绒棉布!”
“糯米!江米!八月节的现打月饼!”
“莲子羹!甜藕粉!”
听着耳边阵阵喧闹,程策不禁有些感慨。
多好的生活!
就这么牵着手,感受着爱侣的体温,乐呵呵地走在市井街巷中。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心里蜜也似甜。
攥紧了手中柔荑,程策清清嗓子,正要说话,却见一边的沐青黎,不知何时堵在了自己身前。
“程郎!”
“来碗莲子羹吧!”
拽了拽程策的青袍下摆,沐青黎眨巴着眼睛,用力扯了扯程策的手。
“阿笙呢?”
“嘻,他帮程郎去占座了呢,喏,不就在那儿吗?”
顺着沐青黎手指的方向,程策这才看到,平日里娇娇弱弱的程笙,正巧笑嫣然地,从绒袋里摸出几枚大钱,放在那摊贩的桌前。
“阿笙果然长大了啊。”
不觉有些感慨,程策一笑,牵起沐青黎,快步坐在了一个背对巷口、面朝大街的位置上。
这家做的,尽是些消夏甜饮,不过临近中秋,空气中自然带了几分凉意,生意自是不如盛夏时节火爆,眼见有顾客上座,锅台灶前张罗的老汉,顿时堆起了小脸,收起几文大钱,飞快地忙碌起来。
程笙背对大街,坐在条凳上,看着恨不得贴在兄长身上的沐青黎,心中不觉一阵好笑。
别看笙二爷与青黎公主年岁相仿,又同时痴缠着程策,可在性格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沐青黎看似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实际上那颗心儿不知有多软,更是早早就拴在了程策身上,那些伪装在外的骄横傲气,不过是一层薄纱。
而程笙则样子绵善,看上去也文文弱弱,可却是个极有主见的。
何况纨绔时期,不过是对兄长离开时候的破罐子破摔,真正的笙二爷,若是没有被程策那话儿降伏,也算得上少年英杰。
一位羽扇纶巾的书生,停步摊前,想吃碗甜藕粉,眼睛不禁一转,就落在了角落的桌位上。
一个外刚内柔,一个外柔内刚,这等组合也是颇为惹眼。
圣朝治下,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两个美娇娘,不算出奇。
但无论程笙的温婉柔情,还是沐青黎的古灵精怪,都是一种外化的气质,言语自难形容这等差别。
不过,这肤色略带日晒颜色的“姑娘”,怎就这么大胆,径直坐在那汉子腿上?
按理来说,这天气也凉快了,怎还有人能热的面红耳赤?
啧,仔细一看,这位小娘儿,怎么还一上一下地耸动着呢?
嘶!
怕不是,遇到那白日宣淫的狂徒了吧!
那等风情,那等遐思,看的这还未尝过女人滋味的书生,不觉脸颊一阵阵发烫,连忙低头诵念了几声圣人教诲,这才尴尬地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