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最高纪录,五天只睡了六个小时。女总监作茧自缚,也难平他的夺欢之恨,他要让上司认清,上司值得为了他,封印起某些好用的手段。
“花京院啊,你也该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了吧?”
同事这么一说,他赶紧低头闻闻自己的衬衫。同事们与其说是表达关心,不如说是把他打发走,好得空喘息,他恭敬不如从命地回了趟家。
地铁上,他焦急地等着有人站起来,手疾眼快地抢到个座位,一边不免担心坐过站,一边急于利用这点时间打个盹儿。
一见到家里的床,他早就没力气洗什么澡换什么衣服了,累得连领带都没力气摘。再一睁眼,外面天光大暗,他已经睡过去五个钟头了,赶紧爬起来洗澡换衣服,坐地铁回公司。
终于到了一锤定音的演出当天,花京院在现场安排最后的调试工作,仰赖他全程跟踪的工作方式,基本可以算就绪。负责饮料的实习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点小事都办不牢靠,推荐信是别想了,他现在发愁的是上哪找多余的人手去趟超市。
这时有人告诉他,上司正在找他。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乘电梯上楼去总监室。
上司正在对着落地窗背演讲稿,看见他来了,郑重地坐到办公桌前,审慎地向他提了一个请求,服务团队里缺一个兔女郎,请他务必帮忙填补这个空缺。
花京院战战兢兢地坐在办公桌对面,想起来前两天确实在员工食堂看见过兔女郎的招募广告,但是策划案里并没有写。
“这是董事会的要求,我也无法拒绝。”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不是有那么多女同事吗?”
上司绝望地摇摇头。
花京院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是上司唯一的指望。可他知道,一旦答应,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下场。
“花京院,你我相识这么久,我可曾向你要求过什么吗?”
“没有,总监。”
“就算是我以个人名义请求你,”他走过来,把一个纸袋义不容辞地递到花京院面前,“为我穿一次。”
花京院抬头看进他的眼睛,接过了纸袋。
“可是我负责的项目执行.....”
“交给我吧。”
上司总是能在最彷徨的时刻给他踏实的安全感。
***??
!!女装预警!!慎慎慎慎!!
花京院抱着纸袋去了厕所。隔间里,他穿了两遍才把顺序穿对,手表剐住渔网袜,差点没穿就破了个洞,吓出他一身冷汗。他回身摆正了尾巴的位置,惊讶地发现,不管是他相比女人粗壮得多的腰身、还是方方正正的屁股,服装的尺寸都刚刚好,虽然上身缝制了罩杯的弧度,下身竟然预留了空间安置多出来的肉。他把边缘往两边抻了抻,狐疑女生穿的是否也是他这种款型。只不过,过于合适的贴身剪裁让他隐私部位的形状一览无遗,缎面的布料上还总有一道清晰的高光。
他无力地坐在马桶盖上,无法战胜自己的胆怯。他打心底里想帮上司解围,可是这幅样子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又会遭到同事们什么样无情的嘲笑。行将放弃之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能绝对说服自己的理由-----这是上司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振作了一点,从袋子里掏出42码的高跟鞋,确实是自己的尺寸,但是看着更像一双模型,已经失去了线条的美感。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重新站起来,有一种俯视全世界之感。这就是女人们喜欢高跟鞋的原因吗。但是穿着它们如何走路,他还不会,他必须走出狭小的隔间去练习。他很快发现,只有挺胸摆胯是最省力的走法,鞋跟敲在地面上的踢踏声也跟着渐渐有了节奏。
这时进来一个男的,看见他马上退了出去,又进来,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他也不客气地瞪回去,心说我总不能因为穿了女装就去女厕所吧!可接下来真正伤害他的,是那男的去隔间里小便。
一直到男人洗完手走出厕所,花京院都不敢发出响声。
他撑在洗手池上哭了很久。哭够了,就抬起脸把最长的一缕头发拉过来遮住右半边脸,只剩左眼目露凶光。我堂堂KPI之王花京院,穿个女装又算得了什么。
带上耳朵,我就是加冕的兔子女王。
多功能会议中心被改装成舞台,旁边的准备室充当了临时化妆间,里面正巧还有一面大镜子。这些他再熟悉不过,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化妆间里,十四只眼睛不怀好意地齐齐看向他。
“你就是第八个?”为首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