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花京院不遑多让地走进来跟她们坐在了一起,壮她们一大截。
紧挨着他坐的圆脸女人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大腿根。如果用手去挡,气势上就输了。我的不小,我的不小,我的不小,他在心里重复默念这句话。
“你这儿是不是太空了?”另一个用手指勾开他的罩杯往里看,花京院下意识地按住。
“你得画个妆,不然整体风格不统一。”
没等他同意,有几个人已经过来上手在他脸上撒野了。
头发被手指梳到脑后,用发带绑起来。
别碰我的刘海!还没等说出口,就被喷了一脸水。
揉捏他脸颊的手劲极大,粉底呛得他直咳嗽,他数不清自己脸上同时操作着几只手。猖狂的兔女郎中有一个还是自己这组的。好!以后excel都给你做!
眼影刷扫在眼皮上是他唯一得以喘息的时刻,甚至还有点贪恋女同事温柔屏息的处理手法。但是接下来眼线笔向他的眼球直戳过来的时候,闭眼一躲就被骂了。还有刑具一样的睫毛夹,沥青一样的睫毛膏,每眨一下眼都要比平时花费多得多的力气。
头兔叫他张嘴,他心想不会是要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他嘴里吧,瞪着她死活不肯张嘴。“你闭着嘴怎么涂口红!”头兔气得捏着他的腮帮子,强行撬开他的嘴,用手指把口红涂匀在他嘴唇的内壁上。他甩开那只手,恶心的触感让他想把那玩意儿擦掉。
一直坐在一旁的短发矮个儿,好像是视觉部的一个平面设计师,在化妆间里违章吸烟,告到管理部门可以扣她的底薪。她冷眼旁观了花京院惊恐地被女人们摆弄的全过程,突然来了一句,“你还是处男吧?”引来女人们一阵狂笑。公司里关于他的传闻,只要有人说出口,就会被当成真事迅速传开。花京院的矛头已经全然调转向她。她则眯起眼睛,一脸洞穿真相的可怕表情。
大功告成!他被推搡着站到镜子前,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他用镜子里明亮的眼睛看着这张新生的面容,跟挤在一起的几张脸别无二致。他的灵魂此时跳出来,欢欣雀跃地告诉他,这才是它真正的模样。他的手抚上镜子,按在红润的嘴唇上。
“你别把镜子摸花了!”
“怎么还画成功了?”
“他底子不错。”
“可惜人不老实。”
可这辫子是什么时候编上的?!!!
“快走吧,还有半个小时!”
“你占用了排练的时间,你知道吗,花京院!”
从现在开始,就不准再哭了。
他跟着真正的兔女郎们到台上去彩排。
“花京院,你的走位错了!重来!”头兔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也有不懂的领域啊!比如如何做一个性感诱人的女人,穷尽他毕生的努力也不可能知道。
站在门口迎宾的时候,花京院躲在别的兔女郎后面,感受着腿间的凉意,跟着鞠躬问好。
“风光全被他夺走了。”
“那种风光你也要!”
的确,正常的贪婪目光到了他这儿都变了味儿,兔女郎、兔女郎、兔女郎、兔女郎、兔女郎、兔女郎、兔女郎、兔儿爷?又或是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爱作怪的大矮人?
但是花京院也手握他们每个人的把柄:末位淘汰制幸存者、绿帽王、阿斯佩格综合症患者、社媒暴露狂、网络诈骗VIP、好人卡收集者、P2P爆破手、他做过植发................................
花京院扫视眼前经过的每一个龌龊男人,标准微笑不受控制地变得邪恶起来。
站在这儿迎宾真是太有趣了!
为什么没见到上司?
一想到这儿,他心不在焉了。
看见上司站在场边,和负责灯光的同事说着什么,对了,他接手了自己的项目主管。花京院不顾兔女郎团的纪律,跑过去跟上司打招呼。
“总监!”他不敢叫太大声,从身后轻轻拉了拉上司的衣袖。
上司回过头,似乎没能马上认出他来,“花京院?”
他站远了一点,好让上司打量他,立正站直,想想,又试着扭腰送胯曲一曲腿,凹出一点点曲线。
“不错!”上司拍拍他的肩膀,“我还要陪董事会,一会儿再聊。”
上司不是第一次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服装是露肩的。身体上的每个部位都想要跟肩膀分享电信号。
上了台,花京院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走得很自然,从远处的观众席上雌雄莫辩,只能看出他昂首挺胸的颀长身姿,仿佛丑小鸭终于回归了白天鹅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