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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悖论《色情》导读·其三 3

千芹2026-06-24 15:17:14

无论是想象的还是真实的,巫魔大会对应于基督教想象在某种程度上所需要的一种形式。巫魔大会描绘的是基督教明示或暗自包含的各种激情:无论是真实或想象,巫魔大会所确定的是基督教的状况。相对而言,在早于基督教的宗教狂欢中,僭越是合法的:虔诚需要僭越。禁忌与僭越对立,但是在遵循限制的条件下,还是有可能解除禁忌的。在基督教世界里,禁忌是绝对的。僭越很可能会揭露出基督教所掩盖的东西,即神圣之物与禁忌相互混淆,在违禁的暴力中才能走近神圣之物。就像我之前所说,基督教在宗教层面发展了这一悖论:接近神圣之物的道路是恶;同时恶是世俗的。但是存在于恶之中并且保持自由,自由地存在于恶之中(因为世俗世界可以摆脱神圣之物的局限),其意义并非只在于给罪人定罪,也在于对其进行奖赏。放纵之人的过剩快感对应于信徒的恐惧。对信徒而言,放纵即要宣判放纵之人有罪,即是揭露其腐败。但是,腐败、恶、撒旦,对于罪人来说都是崇拜的对象,是男女罪人钟爱之物。性快感深入恶中。本质上,性快感是僭越,是超越恐惧,恐惧越深,快感越强。无论真实与否,关于巫魔大会的故事具有一层含义:这是对超乎寻常的快感的幻想。萨德的作品延续了这种叙述,他的作品更加深远,不过方向相同。他写的始终是进入禁忌的反面。仪式中禁忌得以解除,在世俗自由的意义中敞开了无限的可能性:渎圣的可能性。僭越是有组织和有限制的。哪怕在仪式方法的诱惑下屈服,渎圣依旧可以向无限的可能性敞开,有时指无限的丰富,有时指无限丰富的惨剧,即急速衰竭和随之而来的死亡。

插图十六 戈雅。以公羊形象出现的撒旦,被正在献祭孩童的信徒包围。马德里。拉扎罗·加迪亚诺博物馆。
(普托拉克印刷版,波尔多)
“但是,腐败、恶、撒旦,对于罪人来说都是崇拜的对象,是男女罪人钟爱之物。性快感深入恶中。本质上,性快感是僭越,是超越恐惧,恐惧越深,快感越强。无论真实与否,关于巫魔大会的故事具有一层含义:这是对超乎寻常的快感的幻想。萨德的作品延续了这种叙述。”

3.2.4 性快感和作恶的确信

同样,单纯的禁忌在僭越的有组织的暴力中产生了最初的色情。通过禁止有组织的僭越,基督教加深了肉欲造成的内心混乱的程度。

「欲望是无法压制的,为压制欲望的禁令反而强化了欲望。」

巫魔大会的这些——想象的或真实的——夜晚,就像在萨德写下《索多玛一百二十天》的监狱的孤独中一样,构想出一些怪物般的东西,这些东西拥有普遍的形式。波德莱尔向所有人陈述过一个有价值的真相,他写道(12):“我,我要说:爱的唯一、至上的快感就在于作恶(13)的确信中。而男人和女人生来便知,恶中有着一切快感。”我首先说过,快感与僭越相连。但是恶不是僭越,而是被判罪的僭越。确切地说,恶即是罪。即是波德莱尔所指的罪。巫魔大会以自身故事反映对原罪的追求。萨德否认恶和罪。但是他应该是引入了违规性思想来思考性快感危机的发作。他甚至经常求助于渎神之辞。他感到,渎神之辞想要玷污善的神圣特点,渎神者若去否定其神圣特点,那么渎圣就是空幻的。但他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渎神之辞。萨德的渎圣话语的必要性和无力均具有意义。教会首先就否认了僭越中所考虑的色情活动的神圣特点。反过来,“自由思想家”否认通常被教会视为神的东西。长期以来,在这一否定中,教会部分地丧失了唤起一种神圣存在的宗教能力:在恶魔、不洁之物不再制造根本混乱的情况下,教会尤其丧失了这种宗教能力。与此同时,自由思想家不再信仰恶。他们以这种方式迈向事物的状态,在此状态下,色情不再是罪,色情自此再也不“在于作恶的确信中”,色情的可能性避开了限制。在一个完全世俗的世界里,只会有动物性的机制。或许关于罪的记忆可以得以维持,罪可以让人意识到那里有个骗局!

「黑白混杂的世界里,黑色完全消失,白色成了唯一的颜色,人们也就同时失去了描述白色的能力,反对一件事物的前提是这件事物存在,所以,渎神者若去否定神圣,那么渎圣就是空幻的,渎圣者必须肯定神圣存在,再去超越神圣——完成渎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