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妹从纸屋退出来,将目光移向另一间纸屋,“那妖精会不会是找个洞钻了?不好,万一她逃回去,六妹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里,火妹有些心急,大咧咧推开另一间纸屋的房门,打算再没见到蛇精立刻回去找妹妹。“啊!”火妹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与先前风格迥异的纸屋,暗红色调衬出一份阴森的诡异。偌大的房间被分成了无数份,每一份只容三两个人站立,被拼接的地板墙壁颜色有新有旧,如蜈蚣般狰狞可怖。放眼望去,整个屋子里大半是同一个纸人,那个新娘纸人。或悲伤,或漠然,或面容憔悴,或披头散发,或歇斯底里,或疯癫呐喊。她躺着坐着跪着站着,小小一间纸屋将一生中的她全挤在了这里,从少时欢喜到白首疯魔,而最苍老的她则挂在一根红绳上,那是整个屋子里唯一有明亮色彩的地方。翻倒的木凳四周围满了年幼的孩童,爽朗的青年,深沉的壮年。他们围在“新娘”挂着笑脸,目光都聚在她头顶绽出的光。他们很高,却还未超过她的膝盖,她膝下有子,她晚年安详。
轰!火妹面色阴沉如霜,眸中似有烈火喷涌,她当然能看出最苍老新娘头顶凝聚出的是什么,功德!一生的苦难居然被人颂为功德利益!火妹冷眸扫过,纸人里没有新郎的踪影,他去哪了?!怒气冲冲的火妹在最年轻的新娘便愣住了,那副纸人依旧精致,她神色悲伤,怀中抱着一个牌位跪地痛哭,新郎死了。“可是……”火妹看向新娘的一生,节衣缩食,贫寒孤苦,那些围在她尸首前的“子嗣”都是她不熟悉的人,她一生没有再嫁,面对的每一位纸人的笑容下都藏在一张阴险的脸。整间屋子昏暗的地方永远只有新娘一人,她不再青春洋溢,不再喜悦幸福。精致的纸人衣衫半解,腿心屈弯,自鹅黄的涂料中间画开一道红色细缝,略显蜡黄的纤手抚在上头,唯这般的纸人上火妹才能看见新娘一丝真正的喜悦。火妹默默走过新娘的一生,掷铜钱,捡绿豆,解连环扣是她做的最多的三件事。“这样过一辈子,真是莫名其妙!”火妹看着新娘摇了摇头,她无法理解,但她无比愤怒。呼——!承载了新娘一生的屋子被火妹点燃,她做完一切,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走向另一间,曾道喜的宾客家眷,许多都出现这间屋内。砰啷!未等火妹来到,纸屋的门被从内推开,提线木偶般的纸人潮水似的涌来。火妹冷笑一声,“哼,不自量力~”粉唇微张吐出道道火龙。纸人无嘴,喊不出半点声音,却如真人一般对疼痛畏惧,它们包裹着火焰,一张张伪善的笑脸被火焰烧毁,露出下面狰狞的面孔,一场血与火的挣扎在贞节牌坊的照耀下发生的悄无声息。火妹看了眼纸屋,只有新郎和新娘依旧坐在屋里。啪!一颗转身要爬去屋内的纸人脑袋被火妹一脚踩烂,“不过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还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火妹见烧得差不多了,便将神火收回腹中,她咂咂嘴微微皱眉,疑惑这火里怎么杂了些许香气?火妹没有多想,看着唯一完好的新郎新娘叹了一声,抱着这点回忆就把一辈子都搭了进去,换做是她,非得让那群人掉层皮不可。火妹心里想着,却不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有她那般的本领与气魄。火妹收回目光,只见她纵身一跃,退到牌坊面前。那牌坊似乎感到了威胁,竟开始慢慢吸收火妹的火气!“原来也是个害人的东西。”火妹张口吐出一道火龙,却不料被神火一烧,那字竟熠熠闪光!火妹微微皱眉,运足力气,咔嚓!!!轰!一道炸雷轰在牌坊上,将它彻底炸成碎片!
顺流而下让火妹节省了不少力气,可她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她藏在石缝中的衣服被人拿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不要脸的蛇精干的好事。但偏偏蛇精脱下的那套原封不动的留在这里,仿佛故意挑衅一般。火妹看着蛇精的黑裙拳头紧握,想起刚刚的事又是一阵怒火上涌。一阵冷风袭过,火妹高挑匀称的娇躯不由自主地一颤,她低头看着还挂着水珠的肚兜和湿漉漉的小内,内裤下耻丘疏落的芳草被水浸湿显得有些杂乱。火妹叹了口气,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开,若是这般打扮去打妖怪她死都不愿。火妹不情不愿地拿起蛇精的长裙套在身上,至于内裤肚兜甚至是绣鞋她都一概没要,吐出一团烈火烧的干净。心系六妹的她,还没等借着衣物带来的暖意烘干身子,便迈步朝洞外跑去。
“来人,把这憋不住尿的野丫头抬回去~”“哈哈哈!嘿!嘿!你怎么不威风了?敢打你鳄鱼爷爷,我看你再打,嗯?哈哈哈哈!”“啊!嗯啊~啊啊啊!疼……疼……嗯啊!”六妹被装进了黑口袋里,一身的神通全被项圈封住,穴中的尿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被鳄鱼统领隔着布袋踹了两脚,痛得她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一股股的清尿很快就渗出了黑口袋。“嗯?哈哈哈!骚丫头,你怎么连下边的小嘴儿都管不住了~”啪!鳄鱼统领拍了拍六妹的屁股,“抬回去,爷爷我晚上就让你全身上下的嘴都关不住哈哈哈!”看着六妹被抬回妖洞,鳄鱼统领凑到蛇精身边拍着马屁,“大王的法宝可真神,那隐身丫头嚣张得不行,结果被大王的宝贝一治,就跟蛮丫头见了亲娘似的,连撒尿都得听大王安排了哈哈哈!”蛇精也是心情大好,听着鳄鱼统领的奉承倒是舒心,“咯咯,等那火丫头出来,就让她们姐妹好好团聚,今晚就炼那七心丹~”二妖微微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