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心头振奋,忍不住暗暗拍掌叫好:「秃头老贼!你这可是骂错了人!
要知道,这世间伶牙俐齿之辈合起来,也不过是师娘口中剑的陪练罢了!」
记月寻趁方丈气血紊乱、口吐鲜血的瞬间,飞身闪电而出,手中寒光一闪,
直刺方丈。这等利落身手让一众秃驴猝不及防,待利刃离秃驴胸膛不足两寸,他
才猛地身形一挫,狼狈地闪避至一旁,围在阵前的两名铜人立刻举棍恒劈,疾步
护上,却听「噗噗」两声脆响,铜人手中铁棍竟齐齐折断,胸口亦赫然现出两处
深可见骨的血痕!
「西域神刃——断金!」我眼前一亮,立刻认出那柄锋利无匹的短刃。
师娘足尖在身后扫来的铜棍上轻轻一点,一袭朱衣再次拔身而起,身形甚至
更为迅猛,明晃晃的锋刃带着哨响直逼方丈脖颈,至半途忽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折
角,掠过方丈左胸!
无因方丈眼中寒光一闪,掌中骤然喷出血红佛气,枯瘦五指以骇人速度扣向
断金刃背,竟欲空手夺刃!
我心中一喜,断金坚逾精钢,能斩金裂石,你功力再厉害,这一下也要把你
五根指头都切下来。
但就在此刻,我却忽然看见方丈瞳孔深处一片血红,手背居然浮现出一条条
黢黑佛经!手指箕张,拇指、食指、中指以几乎看不清的神速,对准师娘手中刀
背扣去,我连忙出口叫道:「小心!」
可惜我这声太晚,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无因方丈两只枯瘦手指已稳稳夹
住断金宝刃,师娘想要抽刀,却惊觉手掌如被吸附了一般,动弹不得。秃驴脸上
立刻浮现出一抹阴笑,一手夹住利刃,一手伸出五指如钩般直插师娘腹下。
师娘被此变故逼得峨眉紧锁,左手还了一招,可方丈或指或掌,招招不离乳
房,肚脐,下阴三处,出手下流卑鄙。师娘左支右绌,堪堪避过几招,恼得玉颜
通红,当方丈干瘦的手指再次朝乳尖伸来,她却避也不避,反而迎胸挺上,方丈
顺势两指一合,隔着布料夹住雪峰峰顶,接着一拧狠旋。
一声苦闷的娇喝声后,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我愕然抬眼,只见师娘左手
暗藏的匕首已悄然贴上方丈的腰间。然而让我震惊的是,那利刃锋芒竟被僧袍硬
生生挡住,无法寸进分毫。
金钟罩铁布衫!
我暗道一声糟糕,这秃驴入了欢喜教后不知道修习了什么邪法,一身功夫竟
眨眼间暴涨数倍。师娘和众僧翻翻滚滚斗了十来个回合,虽游刃有余,但香汗早
已湿透了脖颈,加上周遭铜人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怕是难以脱身。
我休整这段时间丹田早已恢复不少气力,瞧准时机,甩出藏在衣内的飞蝗石,
两点寒光「扑」的一声,直直钉入方丈门户大开,伤口翻卷的胸口,秃头老僧干
瘦的身子向后便倒。
师娘喜形于色,趁势挥出断金匕,无因双目微闭,恍若未觉,我却看得分明,
这老僧浑身隐隐透出一道道漆黑的佛文符印,似乎要破体而出。而师娘却贪功急
进,上步便要手刃这秃驴。我心中暗叫不妙,立刻催动全身内力,飞鸟而下,抢
身来在师娘身侧,刚落地,这秃驴猛然暴起,倏地单腿支地,枯瘦的身形竟如车
轮般旋转开来,一记脚跟重如铁锤,横扫而至,直把我踢得原路横飞回去,猛然
喷出一口鲜血。
记月寻一惊,这才注意到无因此刻浑身透出的滔天内力,虽然看似周身血迹
斑斑,破绽百出,但若是贸然近身肉搏,绝挡不了他三招!
师娘连忙抽身后退数步,飞刀绝技尽展,刀光如骤雨急下,将周遭众僧封得
滴水不漏,同时朝我急声喝道:「快走!」
我艰难地吐出一口血,心知此刻留下只会拖累师娘,当下袖袍一甩,掷出破
空雷,「砰」地散出一阵浓烟,同时轻功发至极致,抢上墙头,掠出寺外。
*** *** ***
「咳咳咳……」
无因老贼那一脚踢得劲道十足,我浑身真气竟然尽散,胸口如同压了千斤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