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sh you hell(2)
狂犬疫苗一针一百二十七2026-07-17 11:31:57
长崎素世架着千早爱音向后退,打中最后剩下那人的手臂和大腿,枪掉在地上,尚有行动力,大有鱼死网破的迹象,干脆操着刀冲上来。
这才是真的命都不要。千早爱音挣扎着转身。
抬头间看见长崎素世几近阴冷的神情。
为什么?这是千早爱音的第一反应。
她在生气。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终于拿到这个人的信任了?
冲上来的那人被长崎素世用子弹钉在车前盖,血溅了一玻璃。人其实应该早就死了,从车前盖滑到地上。但长崎素世把弹夹的子弹全部都钉在了死人的身上。弹夹被清空,她又扣了两下扳机才收手。
那人几乎被打成筛子。
千早爱音闻到尖锐的血腥味,喉口抽动,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呕吐感。才惊觉自己的血浸到了长崎素世的衬衫上。
千早爱音被长崎素世放在车后座,车门全锁,后排有急救箱,她从腰间抽了把刀,刀刃抵住千早爱音领口的布料,衬衫的布料早就被干涸的血液粘在伤口周围,枪口还在继续往外涌血。
千早爱音因为布料粘连到伤口嘶地出声,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真的是疼得发疯。
长崎素世握刀的手一顿,把刀收回,扔到一边。
又从医药箱里拿了剪刀,绕着伤口剪了一大圈布料下来,伤口因为一直冒血,反而没有布料粘在中心的出血口;要更好剥离一点,布料被整块撕下,撕扯的声音甚至盖住了千早爱音急促的呼吸声。
“别怕,我死不了。”千早爱音深呼吸,语气微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轻咳一声,震到伤口,缓了半天才接下一句:
“我的命只给你。素世。”
长崎素世打开一包凝血纱布,手腕绷紧,骨骼筋肉和血管扎在手背上。她一直没看千早爱音。将那块凝血纱布按上骇人的创口处。
“别怕。”
千早爱音感受蚀骨的疼痛从破损的表皮传来,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宽慰明显状态不对的长崎素世还是在跟自己说别怕疼。
长崎素世的左手掐住千早爱音肩膀的上端,右手拇指卷着纱布往伤口里塞,创口表皮与纱布摩擦再撕裂的声音几乎在她的脑子里炸开,剧烈的,几近无法忍受的疼痛自左侧躯干一圈圈扩散。
以为出现幻觉,长崎素世是不是在对自己上刑,她甚至生出了想向对方求饶的错觉。对方的拇指几乎整根嵌进自己的肩部,是否能用手指碰到那颗快把自己半条命带走的子弹。要不然直接拿走。
痛,好痛。但是自己根本没力气喊叫或者是反抗,力气早就随着血液流失干涸。
长崎素世还在继续往里塞纱布,拧着一股劲按住出血源,另外一只手继续往伤口里塞纱布。千早爱音疼得冷汗爬满脖颈,长崎素世的力气大得吓人,平常千早爱音不怕,但此刻那份力量全部转换成疼痛,一寸寸钉入皮肉,触碰到骨头。
生理泪水从眼眶溢出,滑落,和冷汗一起化作冰凉。
长崎素世的袖口早就被她自己卷起,所以千早爱音余光得以瞥见那一小截图案,往袖口里虬扎的花茎,半朵花被袖口窟住。随着长崎素世的动作像是正在生长。
她还是不认得那些花。
千早爱音的脑袋一直靠着,目光只能落在长崎素世的手臂上,纹身图案相对而言过于鲜艳,目光总是随着剧痛聚焦在上面。
她甚至生出了对方身上代表家族的那些花枝,正顺着长崎素世的动作扎进自己的伤口,钻入皮肉,寻找落土的终点。
心脏突生锐痛。
长崎素世往伤口里塞第三块纱布时,千早爱音将脑袋重重磕在了长崎素世的肩膀上;长崎素世离千早爱音近了点,用左肩抵住对面伤患的身子,沾满血的右手拨开自己的外套,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半截肩膀露在千早爱音的面前。
她在满鼻腔的血腥味里嗅到长崎素世身上的味道,冰凉的,炽热的,这是否源于她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和进食的欲望都可以混作生物求生的本能,失血过多,视野的上半部分都被一片灰黑蒙蔽。
错觉又来。她觉得自己饥肠辘辘。
肩部的疼痛被长崎素世按压的动作又推上阈值,皮肉连着内脏扭结,胃部痉挛,所以千早爱音咬了上去。
长崎素世没缩肩膀,动作没停地将最后的纱布塞进去,实打实地按住。
疼痛在身体里漾开,刺激大脑,转化为咬肌的收缩,千早爱音的尖牙像尚在她自己身体里的那枚子弹,同样钉入长崎素世的皮肉。
下牙啃噬上包裹着骨骼的浅薄皮肤,这样镶嵌至灵魂的疼痛能否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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