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sh you hell(2)
狂犬疫苗一针一百二十七2026-07-17 11:31:57
长崎素世不知道。
她只是从记忆中摘取知识,拿了绷带将千早爱音的伤口紧紧缠绕。
疼痛的余韵一阵阵绕上脑后,止血粉起效果,也许镇痛药的作用更大。或许是真的撑不住了要昏迷。千早爱音收了牙齿,舔掉嘴角混着唾液的血珠,咽下。
配合着做完止血工作,她终于觉得脱力,如果没有身前长崎素世的支撑,绝对坐不住。长崎素世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千早爱音盖住,座位放倒,让对方的右半边身子靠着车门。
长崎素世没往后退,终于与千早爱音对视,往日明亮的灰眸此时虚弱地失神。她在千早爱音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虚影。千早爱音的脑袋往下点,眼皮沉重。
留存的力气让她拽住了长崎素世的领口,长崎素世一寸寸地撑着身子下移。最后被千早爱音下拉着嘴唇相触。
冰凉的,丝丝血意,她们从来没接过吻,今天是第一次。
然后千早爱音昏了过去。
长崎素世盯着千早爱音的脸,开了第一句口,回复了千早爱音之前的那句话: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药厂那边的组员此刻才赶来,带着先前伏击者的尸体。
长崎素世对赶来的组员下命令,药厂停止生产,交易改日再谈,样品带走销毁。以及清理之前犯事组织全部的人。
接着,她开着那辆副驾玻璃碎一半,前挡风玻璃一扇血的车往回路驶。
路面宽敞,长段路是郊区大路,油门被踩大半,长崎素世没开最快,车受得了,她受得了,伤者受不了。
千早爱音没昏得那么快,但是眼皮实在是有千斤沉,先闭上了眼。她听见了长崎素世的那句话,不禁想:自己真的有必要为了这种虚假的忠诚做到这个份上吗?为什么?因为长崎素世好像对这个东西有着点儿近乎病态的执着,因为自己要活命,因为任务还没完成,让长崎素世死了有多少脏东西会涌出来?这才不是死掉一个人就能以绝后患的事情。
千早爱音的意识一阵阵地恍惚,药厂,这个地方的药厂之后要发消息来查;死掉的那三个人估计会被伪装成内斗自相残杀,可惜了那三人的一腔忠诚。希望同僚过来调查的时候顺便查查这边的药厂,还是挺困难的。
自己死了就可以吗?大概率死不了,她觉得自己还挺难杀的。但是如果死了,警察署那边会怎么想?资料封存,找新人顶上自己的位置。父母又会怎么想?会不会开始质疑自己接下任务的那个决定?
长崎素世又会怎么想,会给自己办个追悼会吗?肯定是会的。不要啊,千早爱音不想以这个身份办葬礼。
千早爱音突然发现,只有自己会觉得她对长崎素世完全不是忠心,用了那种都快把自己骗过去的演技。演戏把自己的命都搭了半条,拼命家。
打黑工那几年受了小伤只能去药房买药自己处理,一次被捅了一刀,对方被自己打了几拳后连连求饶,她领了钱回屋,廉价公寓楼。总会有不长眼的东西跑到自己家门前拿喷漆涂点污言秽语,一开始她还有劲擦,到后面干脆买几罐黑白漆,被写满了就盖上。到最后门板上全是喷漆太厚干掉之后的细小裂纹。
刀伤不深,绑过的刀,捅到人身上刚好是不至于死的深度。就是挺难熬,给自己包扎好,灯都没劲关。第二天发着高烧去地下酒吧打工,还被闹事的人泼了一身酒。就那样还能走回家把敷料换掉。
她发誓,只有那一次躺在床垫上脑子不清醒时她才有一点情绪崩溃的迹象。
那段日子于她才是最痛苦的,什么事都只能自己咽,半个警校学生还没思维转变,隐藏不住心高气傲的那些正义感。一开始还想跟人讲点道理,最后发现在那里不如直接挥拳头有效。干脆把那份正义感丢到脑袋顶上去,双亲殉职,被裹挟着丢到警校去,学校里杀人未遂当亡命徒;因为身份特殊警方被压着不再追究,好一个符合阴谋论的背景身份。
先不说具体细节经不经得起考量,反正偶尔提到了小混混们只会啐一口警察是税金小偷,官僚的走狗之类的云云。
他们也只能说点这种话了。虚假的身世越编越细节,谎言一次一次重复,一个盖着一个,最后竟然真的煞有其事。说给长崎素世听的时候,对方的反应跟别人不一样。
只是冷笑了一声。
“这样。”长崎素世用镊子夹沾了消毒液的棉球往千早爱音擦伤的侧脸蘸;千早爱音当时替长崎素世收拾了不太理智想上前理论的客户。
“那你后来是怎么对待撒酒疯的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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