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地爬行着,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伤口,骨折的左腿和肋骨一抽一抽的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觉浓重的铁锈味在鼻子,喉咙口回荡,每次爬行的时候,仅仅是小腿的自重都能使自己感觉骨折处传来的压迫。雨水无情地打在她身上,冰冷刺骨,让我的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牙齿也开始打颤。
这是哪里?我迷茫地想着。
我,我是忘了什么嘛?
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就爬行那么点时间,我就只依稀记得自己惹恼了主人,被残忍地惩罚了一番,然后就被丢弃在了这片森林里。
“咳咳...咳咳咳...”
为什么......主人要丢下我......
我做错了...什么来着...
是因为,小血仆什么都记不清了嘛...
是因为我没有用了吗...
诶...小血仆,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吗...?
绝望和恐惧攫住了她的心,枃茗发出微弱的呻吟,颤抖的手连抓住泥泞的土地都做不到。
因为触手服已经被收回了,现在她连控制被废的双手双脚都做不到。
...不知爬行了多久,枃茗的指尖抵住了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可怜的少女将手腕凑上去,细细的感受着。
那是几个围成一圈的石头中间,还能感受到类似碎碎的物质,能感受到那东西有细细的粉末粘在了自己手腕上。
背上能感觉到的雨水也变少了。
是木炭?熄灭的火堆吗?还有能够遮雨的树?
如果她现在能看到的话,应该能认出,这是自己一年前,逃离追杀后为了修正临时搭的火堆吧。
真是巧呢,在这里被血姬抓住,在“逃离”了她后,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枃茗精疲力竭,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她蜷缩起身体,骨折的左腿和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发出微弱的呻吟。
不知为何,这里似乎有些熟悉,但记忆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她想不起来了。
......
天渐渐亮了。
飘落的雨丝没有引起莉莉丝丝毫的注意,尽管她知道这场雨会带来寒冷。她回到了城堡里,却感到一阵烦躁。
背叛自己的血仆,还真是难缠。明明已经受尽了屈辱和折磨,却还是在乞求自己的原谅,妄图回到自己身边。
呵,真是愚蠢至极。
莉莉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那个废物大概已经死了吧,在泥泞肮脏的地上蠕动着渴求生存,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死去,连尸体都无人问津,慢慢腐烂发臭。
这就是背叛自己的下场。
莉莉丝合上窗帘,走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城堡里只有她一人,四周安静得可怕。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高脚杯,优雅地从旁边的血袋倒了一杯。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诱惑。
莉莉丝轻啜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小血仆美味的血液浮现在脑海,那个小东西总是笨手笨脚,把储藏血液洒得到处都是,惹得自己发怒。
你问为什么放着小血仆的血不喝,去喝储藏的血液?
拜托,哪个萝莉能受得了天天被吸血。
杀鸡取卵也不是这么取的啊。
不过
想到这里,莉莉丝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是区区的玩具,竟然让自己想了这么多。
可笑,她莉莉丝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低贱的
存在?
莉莉丝将杯中血液一饮而尽,随手将高脚杯扔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她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只不过是又一只玩具的报废而已。
莉莉丝在心中对自己说。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又一只?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莉莉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似乎心中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烦闷。窗外的雨幕映照出她孤傲冷艳的侧脸,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落寞。
该死的污染,我又忘了什么吗。
一阵微风吹过,吹散了些许闷热。莉莉丝睁开眼,目光落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远方黑漆漆的森林。外面,是那个小东西最后待过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