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该去看看那里还剩下点什么。
莉莉丝起身,拿起斗篷披上,走出房间。鞋跟碾过泥泞的土地,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模糊。莉莉丝漫无目的地在森林中行走,任凭雨水打湿她华贵的衣裙。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这里。明明已经抛弃了那个背叛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在意她的死活?
莉莉丝嘲笑着自己的矛盾,继续向前走去。
茫然地走到枃茗失踪的地方,莉莉丝发现地上只剩下一条长长的、断断续续的血迹和泥土拖痕。看样子,那个濒死的小东西拖着残破的身体逃走了。
又或者 是被野兽拖走了?
''这个废物,居然还有力气逃跑。''
嘲弄的冷笑在唇边绽开。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希望他还存活的话语。
莉莉丝傲慢地昂首,目光从血迹上扫过,没有丝毫留恋。雨水冲刷着地面,血痕渐渐变淡,消失不见。就像那个小东西的生命,渺小而微不足道,终将湮灭在时光的长河中,不留一丝痕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斗篷的一角。莉莉丝伸手按住,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波动,转身离开。
她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上,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处理另一个麻烦——那个该死的人性面分身,宴。
是时候让她回归本体,结束这出闹剧了。
莉莉丝烦躁地甩了甩头,加快脚步。
风雨渐歇,朦胧的月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莉莉丝踏着泥泞的土地,雨滴顺着发丝滑落,滴在斗篷上。她的背影孤傲而决绝,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未知的树林某处,枃茗蜷缩在泥泞的地上,冰冷的雨水在地上积起,蔓延。她残破不堪的身体因寒冷而颤抖,努力的向着地势更高处挪动,以此来躲避雨水的接触。
枃茗的嘴唇微微颤动,虚弱地呢喃着。
''好冷......好痛......"
地上拖行的痕迹慢慢随着雨水的冲刷,也消失了。
——
失去兴趣的莉莉丝回到了古堡。她脱下被雨水浸湿的斗篷随手扔在一旁,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衬托得她肌肤更加苍白,嘴唇却艳若鲜血。
哒哒哒
幽暗潮湿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优雅从容。高跟鞋踏在石砖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看来某人倒是挺悠闲的嘛,那个小东西死了你也不在意?"
宴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目光与莉莉丝交汇。她轻笑一声,悠然开口:
"你我本就是一体,我又何须多此一举?再说......你对那孩子做了那些事,等你恢复人性,后悔的人可是你自己哦。"
“咕咚”
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莉莉丝微微眯起眼睛:"你倒是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死活。"
宴轻笑:"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救了她,折磨了她,抛弃了她,现在又在这里质问我?何况......”
宴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莉莉丝,"就算我想帮她,以我现在的处境,又能做什么呢?"
“大部分力量都在你那,我哪里打得过啊~”
"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做你的美梦吧。等这次你回归我的身体,补全完整自我后扛过这次污染,到时候......"
"到时候你自然会后悔的。"宴接过她的话,神色平静,"你以为抛弃人性,就能永远保持冷酷无情吗?终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失去'我'对你的影响。"
“想想三百年前工匠的逃离,要不是你分离之后不愿回顾,人家早对“我”死心塌地了。”
“更何况你让我陪你演戏,就是动心了吧?只是你自己无知而已~”
宴站起了身,来回在铁门前踱步,慢条斯理的侃侃而谈。
“失去了人性对情感的把控,哪怕当时因为意外分出的你占据主意识,
也 无 济 于 事 ”
宴分手指从铁门缝隙伸出 一下一下的戳着她的胸口。
莉莉丝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牢房。宴的话在耳边回响,她烦躁地皱起眉头。
"我会后悔?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吗?那你为何要来这里?为何要去看那孩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