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插入普奴那蓬松的卷发中。
清雅，我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开口，昊昊今天一定累了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清雅温柔地说：是啊，他今天玩得太开心了。
说完，她又低头对着普奴说：下次想去哪里玩，提前告诉妈妈好不好？
普奴眨着那双充满欺骗性的眼睛，天真地说：妈妈想去哪里，我就想去哪里。
清雅开心地笑了：我们母子想到一块去了。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外面的人群和建筑开始稀少。普奴的胆子似乎更大了，他开始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清雅。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着上唇。这个动作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老公，清雅突然开口，昊昊说他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普奴立刻附和：对，爸爸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在炫耀自己的主权。
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好，回去我就去做。我无奈的回答着。
回到家门前，我熄灭引擎。清雅准备下车时，突然问我：老公，你觉得昊昊最近长大了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普奴。这个小侏儒正低头玩着手指，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当然长大啦，我强笑道，你看他都会自己买东西给妈妈了。
清雅幸福地笑了：是啊，昊昊真的懂事了。她说这话时摸了摸普奴的头，但眼神却飘向了我，似乎在寻求认同。
夜幕降临，餐桌上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却无心享用，满脑子都在思考明天如何安排。
清雅现在的情况虽然好转，但我知道她的精神状态还很脆弱。如果明天真的送普奴去上学，暴露身份的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是老板发来的消息。
我匆忙解锁屏幕，内容让我眼前一亮：明天送一批游泳设备去新开的游泳馆，另外有几张免费门票可以带家人去体验。
我灵机一动——这不就是一个绝妙的借口吗？
带普奴和清雅去游泳，既可以避免上学的尴尬，又能让清雅放松放松她那紧绷的神经。想到这里，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清雅，昊昊，我放下筷子，故作轻松地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清雅正在给普奴夹菜，听到我的话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什么事呀？
公司明天要去新开的游泳馆送一批器材，我整理着措辞，恰好有员工福利，可以去体验一下。你们有兴趣吗？
话音刚落，普奴就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游泳？真的吗？
他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甚至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黑人，黑人会对游泳那么感兴趣？
清雅温柔地笑了：昊昊从小就喜欢游泳呢。她说这话时眼角弯弯，流露出真挚的喜悦。
爸爸万岁！普奴直接扑到我身上，这个不到一米的黑鬼体重却有六十多公斤，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但他的声音却是那样虚伪：爸爸最好了！
无所谓了就当是真心话听得了。
清雅也站起来，温柔地抚摸着普奴的后背：昊昊要乖哦，你爸爸工作已经很累了。
对了，我赶紧转移话题，泳衣需要我帮忙准备吗？
不用不用，清雅笑着说，正好我前几天刚买了新的泳衣。
她说这话时有些羞涩，仿佛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默默点头。
晚餐的气氛异常活跃，普奴时不时冒出几句童稚的话语，逗得清雅笑声不断。
我看着这对母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内心却始终放不下戒备。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普奴一起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