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她可是总督阁下之子,未来的史塔克公爵小杰克大人送进学院的女奴,你要是揍了她,没准会朋大麻烦的?”带队的战奴认出了希蒂。
“就这么放过她?过去可没有学生弄出越狱事件的,不狠狠地惩罚一遍,以后别的学生也有样学样怎么办?”还是很想痛揍希蒂一顿的战奴找了另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也不是我们能处置的,先送回学院里,等待院长阁下的处置吧。”
“切,算你走运。”战奴不满地啐了一口,然后七手八脚地给希蒂戴上塞口球,便运回学院。
回到驯奴学院后,希蒂自然不会被送回原来的监狱宿舍四人房,尤其是大家发现她的三个室友都杀死之后。直接把这危险的极品外来奴关进了用来调教最危险学生的地下黑牢。
半夜被吵醒的乌代尔院长和欧文副院长以及一些相关职员各有各的忙碌,但希蒂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驯奴学院的地下黑牢与女王港的市监狱的森严等级相同,漆黑、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上偶尔跑过一只老鼠。能够有幸被关进来的学生,无不是极有实力的刺头,通常是被狩美客猎取或因战争原因而被转送到此的有名号的女性强者,一旦出现收容失控,引发惨重并非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因此学院方面再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不过有名号又会搞事的外来奴学生本来就稀少,导致地下黑牢常年处于空置状态,希蒂成为了目前唯一的“住户”,因此这里显得有些异常的安静。
尽管越狱失败,保持着被捉回来时的人形虫肾状的希蒂一直都不感到灰心,脑海里复盘着今晚越狱时的所有细节,特别是翻墙出去所跑过的街巷,在自己的记忆库里构建一张地图——她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次越狱了。
生命不息,越狱不休,唯有死亡才能阻止她向那个负心汉复仇。
忽然,脚步声穿行在这片寂静中的漆黑,偶尔撞上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链,哗啦作响。
这脚步声,来的是六个人,其中五个应该是军人,但为什么其中有两个人没穿鞋子……前女骑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脚步声,这是她在冒险时期中实战练出来的本事,复杂环境下谁先被对方听见脚步声,谁就等于丧失了先手的机会,而被敌人先手则意味着不必要的伤亡,甚至是全军覆没。
虽然从脚步声听出了不少信息,可希蒂也想不到这个时候来见她的人还有什么目的,应该是来折磨她,以惩罚她的越狱,毕竟她越狱后是往总督府方向跑的,可她要去刺杀杰克这事并未告诉任何人。
那些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来,然后黑暗中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对方在开门,果然是来找她的。
随着牢门的打开,刺眼的光芒洒进了希蒂的囚房内,让长时间置身无光环境的她一时间被这突然而至的光线刺得泪水直流,眼前一片白茫茫。
“进去吧。”这是一个希蒂没听见的声音,应该是某个战奴吧。
“哎,别这那么粗鲁嘛,好歹同僚一场。”这个豪爽的声音听着倒有些熟悉。
“不要推,贱奴会自己走。”她认出这是主管她所在那一个班学生女奴的主调教师珊德拉。
等等,发生了什么?
希蒂还没想明白,就听见牢门关上的声音以及远去的脚步声——四个穿着鞋子的脚步声,意味着没穿鞋的是珊德拉和另一个人,她们被留下成为了她的室友。
过了一会,牢房里响起似乎是有人坐到地上的动静后,那个希蒂觉得很耳熟的声音又响起了:“唉,希蒂,你要越狱,早跟贱奴打声招呼,贱奴一定帮你做各准备,保证你成功远走高飞,哪用搞得如今你越狱失败被捉回来,还连累贱奴也来蹲这地下黑牢。”
这一回希蒂终于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曾经帮助过她开导过她的佳娜莉。“佳娜莉?你在说什么?我连累你了?”
“对啊,贱奴是学院的武技教官,也是轮值安保队长啊,刚好昨天轮到贱奴当值,结果你就弄出了越狱这档事,还杀了几个同学和职员,贱奴只好承担这‘失职’的责任啦。”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希蒂看不到佳娜莉得怎么一副表情,但听着对方似乎在自嘲之余,也对她有些敬佩:“不过你也真是厉害,明明不是盗贼或擅长潜行攀爬的职业者,却成功打破了这学院几百年的无人越狱成功记录。”
“对不起……”
“谢了。”佳娜莉听出希蒂那发自真心的愧疚,不过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