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经过半山腰的驯马场时,不仅没有解散,反而有不少母马连同好几个驯马师也加入到队伍里,甚至连驯马场里唯一的男人——马场总管都上车同行,而埃厄温娜也没被赶回驯马场内,这令她很是困惑,奈何背着盖德而无法用眼语询问,只好带着怀疑继续赶路。
直到车队抵达雅拉城城门外的驿站门口时,一位书奴就迎上来向盖德和驯马场主管报告,解开了埃厄温娜的疑惑:“伯爵公子大人,主管大人,配种所需要的公民已经在驿站里等候了。”
主管看了盖德一眼,后者一边从埃厄温娜的背上下来一边告诉对方:“你做主就好了,这方面你比我懂了,对了,万里熠云不需要专门配种,接下来的三天她会跟着我,乡村赛的那一天你直接派人到赛场那里与我们汇合。”
“明白了,大人。”主管转身挥手示意手下的力奴和驯马师把带来的母马赶进驿站的大厅里,不过每一匹母马的俏脸都挂着微微荡漾开来的春情,仿佛她们不是被带去让陌生的男人侵犯,而是即将与心上人进行一场浪漫的约会似的。
“埃娜,背我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一起上车吧。”盖德说着拉拽缰绳,打算把埃厄温娜带往一辆车门上画有海雷丁家族毒蛇绕柱纹身的马车,却看见她冲自己打眼语:“贱畜想进去看看,可以吗?”
“喂,你这母马有什么毛病,主人可是很忙……”米雪儿的训斥还没说完就被盖德举手打断,孩童模样的炼金师牵着埃厄温娜转身走进驿站的大厅。
驿站大厅的布局类似冒险公会,十来张圆桌散落在大厅各处,供来往的商旅歇脚,北面是一排吧台兼柜台的半腰高木柜,几个受雇于驿站的女奴站在吧台后面,向前来的商旅出售酒水和简单的食物,也负责收发来自其他城镇的信使送来的包裹与信件。如果夜里有来不及进城又不在野外露宿的商旅也可以花上一笔小钱,在驿站里住下,驿站的二楼有二十来间客房,专门为这样的客人服务,只是今天只能为需要配种的母马服务了。
现在大厅内,包括高山女王和凌波飞鹅在内的二十多匹母马靠墙而立,虽然她们戴着塞口球,仍被捆绑成后手交叠缚,却不停地做着挺胸、撅臀、高踢腿、工口蹲等动作,在有限的范围内尽可能的搔首弄姿,展示自己的魅力。而数量与她们几乎相等的男人们则坐在圆桌旁,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这些身材健美的裸女,他们衣着相对朴素,不过都比较高大强壮,这在男人普遍养尊处优、很少进行重体力劳动的贸易联盟里并不多见。
男人们很快有了决定,只见其中一个右臂比左臂要粗壮一圈、应该是铁匠职业的男人率先放下酒杯,走向一匹栗发母马,然后抓起连接着母马项圈的链子,牵着她往二楼的客房走去。随后其他男人们纷纷起身上前,各自牵上一匹自己中意的或被别的男人选剩下的母马,一起组成走向楼梯的队伍,其中一个男人看见埃厄温娜阴埠上的凛冬苍刃名号后想过来牵走她,可刚走上几步就发现她身上的鞍具并未脱下,还被一个小男孩牵着缰绳,只好转身去把高山女王牵走。
最后,仍有一个黑发母马被遗留下来,她怔怔地望着最后一对消失在通往二楼楼梯尽头的男女,与一身壮硕肌肉不相衬的妩媚俏脸很快浮现出不可抑制的悲伤,紧接着清澈明亮的茶色美目开始涌出泪水,然后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宛如一个被母亲遗弃的小女孩。
“呜呜呜呜呜呜……”
见到黑发母马如此可怜,作过被盖德无情抛弃的噩梦的埃厄温娜心中也涌起一股同情,可她的身份和性别也没办法帮助这匹母马。随后她看见驯马场主管一脸吃了大便似的表情来到黑发母马面前,抓起链子把母马从地板上揪起:“别哭了,今天我来给你配种,下次没这种好事了。”
“嗯!”面对这份天降惊喜,黑发母马破涕为笑,马上站起跟随主管上楼了。
“好啦,都看完了,该回城堡了。”全程观察着埃厄温娜所有小动静的盖德微微一笑,拽着缰绳转身而去,没理由再作停留的埃厄温娜只好快步跟上。
坐进马车后,盖德在米雪儿带着醋意的注视下,把埃厄温娜身上的鞍具统统脱下,就连接着缰绳的塞口球也摘掉了,只为她留下蹄靴和束缚着双臂的球状包指手套。“米雪儿,帮我倒两杯酒。”
银发书奴马上弯腰俯身,从座位下面的缺里取出一瓶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便倒出嫣红色的酒液。
盖德接过两杯酒,一杯拿起来就屯屯屯地喝了掉,另一杯则怼着埃厄温娜的艳唇上,其意思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