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主持人所说的都是赛马比赛里的术语知识与利弊。能跑在所有赛马最前面的第一名称为逃马,能够有效把控着内圈赛道,迫使身后的对手想要反超就必须消耗更多的体力,从外圈赛道那边迂回到自己身前。
不过逃马身后的第二名也有自己的优势,就是可以先行紧贴在第一名逃马后面使用尾流战术,让对方承受所有的空气阻力,这种战术在雨天情况下非常好用。
因此一场传统比赛下来的节奏,一般是从一开始起步变道时间中竞争出几匹先行马,再由这些先行马中的某一位以合适的节奏保持领头,然后在转弯赛道上,凭个人本事以及运气适时反超领先者,再回到下半段直线赛道时,等先行马体力不济或者忙着互相防备,落后者们发力冲刺追赶。
可眼下盖德显然不打算按平常的节奏来,在埃厄温娜逐渐提速下,这一对选手迅速四五匹落后者抛诸身后,并靠着内圈赛道缓缓过去。而主持人们的解说也让先行马上的萝莉骑手纷纷回头张望,然后被那匹正一点点追赶上来的有着母熊般魁梧高大的母马吓了一跳。
这位大人是真的太菜鸟不懂赛马吗?特意大幅度加速进行逃马竞争,那么座骑还有体力进行下半段赛道的较量吗?
相同疑问与惊讶不约而同浮现在这些小萝莉的脑海里,随后是各种让她们内心挣扎的选择:不加速保存座骑的体力吧?盖德大人的母马好像真的能从外圈赛道追上来耶,那么变道起步不好容易夺到的位置就没用了,那么保存体力又有什么意义?自己真的能在过弯时反超吗?加速保持先行马的位置?不说前面已经占据着内圈赛道,压制着自己反超的先行马和逃马会不会放任自己加速,再加速超过去了,那么下半段的赛道怎么?
“呜……”感觉到右乳又被踢了一下的埃厄温娜看着旁边形成一条长直线、宛若墙壁似的马群,继续咬着塞口球发力加速。
她不懂什么起步变道、先行马、逃马等赛马知识,只知道背上的盖德要求她追上去,并且不时踢击她的右乳示意她继续往内圈赛道靠过去,那么她服从命令拼命把这个目标办到就是了。
暂时领头并成功带着参赛马群制造出纵长队伍局面的是一匹黑发母马,而第二名的先行马比她落后整整两个身位,可她背上的骑手明显没对目前的优势感到安心,不时扭头回望的小脸上的表情先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再转为错愕,最后是畏惧与惊慌——因为在她第四次回头,所看见到是埃厄温娜已经超过了长队里排第十名的选手,正朝着第九名的选择一点点地拉近着距离。
“女神在上,这该死的母熊巨马!”萝莉骑手发出一句不合时宜的咒骂,在紧张之中无意地用力猛夹了一下双腿,固定在小马靴后跟上的两根马刺顿时狠狠扎到母马的肚子上。
“呜!”腹部传来的刺疼让黑发母马发出一声突破塞口球封锁的闷哼,以为是骑手给她下达了全速冲刺的命令——尽管她不明白目前在上半场赛道里已经占据了第一名领跑的情况下,骑手为什么要她启动大逃战术,一点都不考虑下半场赛道的做法,但作为比赛母马,她所接受的训练就是信任骑手更胜于自己,既然外置大脑做出了决定,那么她作为身体就不能存疑,唯有执行。
黑发母马骤然加速,蹄靴踩踏赛道所溅起的泥水甚至弄到身后的先行马上,然后迅速地与第二名拉开距离。
这突发的情况马上打乱了第二名的尾随计划,在错愕地注视黑发母马加速拉开距离没几秒后,上面的萝手骑手也挥动马鞭抽打胯下座骑的大屁股,厉声喝令:“快!跟上去!”
紧接着第三名也跟进了,她也显然不愿被拉距离、以致跟随在身后的对手利用变大的空隙反超插进长队,随后第四名、第五名……她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才十几秒的短暂时间,赛场上的二十匹母马如同刚刚冲出起跑线抢夺内圈赛道排名那样又一次加速疾走。
赛场四周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懂赛马的观众都明白这导致比赛节奏加速的缔造者是谁,而主持人也兴奋地为只能看个热闹的外行观众讲解起来:“哗,是追逃,连环追逃!没想到盖德公子和他的万里熠云居然给其他选手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难道他们真能无须额外的战术,只能依靠座骑的体能就能压倒其他选手,成为这轮出道赛的第一名吗?”
“第一名会是谁先别猜测,来说说这场连环追逃吧。”充当捧哏的另一位主持人马上替外行观众说出了想问的问题:“本来处于优势的选手因感到身后追赶上来的对手的压力,而改变了原定计划,强行让座骑发力提速,以求重新拉开距离保持优先,可这种做法又引发其他选手跟进,导致大部分选手的原有战术都被改变,陷入一场对所有人都没好处、纯粹拼耐力的消耗,被称为连环追逃。那么,这种连环追逃在比赛中常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