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届生在高考来临之际猝死在学校宿舍里,假若你的父母肯闹的话,他们会从学校那里拿到一笔可观的补偿——
“这个结论是否能让你的愧疚感减轻一些?”灾厄之种柔声问。
早早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外面看看吧,准备好了的话,我就会联通你的下肢感觉。”
“欸?”早早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下床的关键原因就是她试图挪动麻木的双腿但却都没有成功。当灾厄之种恢复早早的身体控制权后,早早先是感受到了一股酸麻,紧接着就是熟悉的腹绞痛。
“你在海洋中能漂着全靠我的膜衣,也就是你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一件,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帮你驱逐企图啃你的鱼虾了——但百密一疏,你的屁眼里除了被水压挤入的海水,还有两条半路钻进去窒息的海鱼,已经腐烂了,我的建议是不要漏在人家为落难公主准备的干净床榻上,这是为了你好。”灾厄之种的话语连同下半身疯窜的神经电讯号一起在早早的大脑里扭打,一边是种苗事不关己的浮夸揶揄,另一边是随时准备突围的排泄感,夹在两者中间的,便是刚从自我感动中回归的马早早。
“龙祸……我感觉我快憋不住了,你能帮帮我吗……”早早哀求道。
“抱歉,你得自己走过去问这儿的人厕所在哪儿,这是对你的锻炼,你现在是食物链的底层,你要像最精明的精液盗贼那样在被野兽干到虚脱的同时,还能夹紧屁眼飞快的从野兽爪下逃生。”
肠鸣不息,连带的胃里半消化的甜粥也开始泛起了涟漪,早早强忍着肉体上痛苦,艰难地扶着帐篷帷幕向门框一步步捱去。
她知道,她的新生活,或者可以说是新的试炼,就此开始了。
第二卷·在独自彷惶之中一·葡萄酒
这真是一座富饶的大城市!
从驻扎在半山腰的救济帐篷区下来,早早除了屁股还有些疼以外已经恢复了大半元气。这片繁荣的沿海城邦有着大片大片的西式建筑,铺着棕色瓦片的斜顶在橙黄的暮光中如同天边的金色云彩。山路上没有栏杆,潮湿的路旁长着的只有大片大片的莎草,早早脚上只有舒恩牧师赠送的一双半旧的草鞋,只能尽量躲开藏在这片翠绿中的爬山虎。
在半山腰上几乎看不见海,但是一走到社区,便能在商贩的吆喝声中嗅到最新鲜的食材香气,如果走过香辛料贸易市场,就能从海上吹往陆地的凉风中辨别出细细的海盐味。早早像初来乍到的旅游者一样对这儿的一切都倍感好奇,而这里的人们也对这个身穿半透明纱衣的黑发少女很感兴趣——
她会慢慢凑近摊贩以观察商人展出的货品,但在商人招呼她看货时又慌张走掉,虽然能从天真灿漫的面容以及身上那件薄如轻笼在白皙皮肤上的彩云般的纱衣看出其身份的尊贵,但结合她怕和人搭话的表现来猜,很难令人不把她想作一位家教森严而偷溜出门的贪玩小姐。
虽然他们基本都猜错了,早早不搭话的原因是她害怕无法推辞他人的热情,况且,作为还要被教会接济草鞋的孤单旅者,她身上没有能用于贸易的一分钱。
不过早早过去十八年里从来没有赚过钱,也没有要赚钱的概念,肚子里装满甜粥的她就这样在异国的商业街上逛啊逛,一直体验着令她浑身惬意的晚风直到商贩们开始收摊。
“肚子又……饿了……”早早从旅人的兴奋喜悦中回过神来时,雪白的镰月已经高高悬在了夜空中。
“你可别想着就这样逛一下午打着腿疼的名号回帐篷里再躺一天。”龙祸的声音在早早构思怎么向龙祸请求明天再收集精液时响起,顺带搅乱了早早正欲辩驳的本心。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学会……而且我现在还饿着肚子……”早早站在逐渐冷清的大街上扭捏着自言自语,一边心虚一边祈求龙祸能够宽限她。
然后,一股缠绕着脊柱攀升的寒意激流涌上了她的天灵感,瞬间把早早冰得心跳都仿佛漏了半拍。
“可是,我也很饿……”龙祸这次的声音宛如粗重的冰冷呼吸般令人发怵,早早突然意识到这个与自己签订契约的脑内声音确有实体。
“去出卖身体吧,去这里最热闹的酒馆,你的出现是新闻,只要你端得住,你在这镇上的初夜一定能在那些酒客中拍卖个好价钱。你我都能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龙祸的声音故意放得很缓慢,同时早早小腹处的淫纹也在夜色中悄然亮起,一股热流从子宫内部涌向五体,同样的陆风吹过,配合龙祸那半透明的膜衣如同一双双饥渴的手掌来回抚摸女孩发烫的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