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不住,夏公子。”乾隆狠狠瞪了小燕子一眼,尴尬的冲子渊拱手笑道:“这丫头在家里被我宠的太厉害了……”
子渊居然抿唇微微笑了起来:“我看出来了。”
“呃……”乾隆勉强笑了两声,更是尴尬。
“那几株曼珠沙华,可是费了我整整九年的心血啊。”子渊抱胸站着,看似温润的目光在乾隆一行人身上来回转悠:“罗老爷预备怎么办呢?”
乾隆一愣:“啊?”
“夏公子,这次是我们小姐做的不对,但还请夏公子看在她年岁尚小的份上,莫与她计较。”纪晓岚上前一步,虽是满目歉意,但语气倒是不卑不亢。
“年岁小?看着与我差不到哪儿去吧?”子渊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却就连傻子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的很。
“无翼啊,这好事果真是做不得。”
无翼脸一白,扑通跪到了地上:“此事全因属下而起,还请少爷责罚。”他并非傻子,也不迟钝,自是听出了子渊在责怪他昨日提议让这些人留下来。
“行了,这说起来也不能怪你。”子渊缓了缓脸色:“起来吧。”
“谢少爷。”无翼大大松了口气。
“德霭。”
“少主子。”那小厮上前两步,恭敬的垂手而立。
“拿鞭子来。”
“是。”德霭躬身应了,退出六角亭后,就快步从木桥上往岸边走去。
“鞭子?”小燕子瞪大眼,下意识躲到了永琪后面:“你……你拿鞭子干什么?!”
子渊勾起唇,斜睨了她一眼:“一株花十鞭,你毁了我三株花,就三十鞭。”
“……喂!”小燕子差点没跳起来:“我不就是拔了你几株花吗?!你凭什么打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永琪用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向子渊:“她就毁了你几株花,你居然就要打一个弱女子三十鞭?!真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你心肠居然如此歹毒!”
“放肆!”无翼面色铁青:“若不是少爷看在你们是远道而来客人的份上,早就一刀杀了你们给那几株曼珠沙华陪葬了!”
“……夏公子。”乾隆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突然有几分哭笑不得,“这确实是小燕子的错,但……三十鞭也太重了些,她一个弱女子哪受得了?要不这样吧,你说要多少银子,我赔给你,还不成吗?”
“当然不成。”一句话就让乾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本少爷我,什么都缺,就独独不缺这金子银子。”子渊撩起狐白裘坐到石凳上,眯起双眸笑道:“放心,我那奴才下手有分寸,三十鞭下去,最多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不会出人命。”
一年半载……
“少主子。”正说着,德霭与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给少主子请安。”中年男子利落的单膝跪地。
“起来吧。”子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用下巴指了指小燕子:“三十鞭,记着别把人抽死了。”
“是。”
“夏公子。”乾隆抬手挡在小燕子面前,已略显不悦:“我已经说了多少银子都可以赔,你再这么做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罗老爷这语气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呢。”子渊的嗓音更柔了几分,却听着也更冰渣渣的:“我本是想着,看在几位的面子上,给她三十鞭也就算了——但现在,我反悔了。”
“你想干什么?!”永琪一脸警惕的瞪向子渊:“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动小燕子一下,我就诛你九族?!”
“好大的口气啊。”子渊冷笑一声:“诛九族?这世间,怕只有一个人能下这样的命令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当今圣上返老还童,变得年轻如斯了?”
“你……”永琪紧张的看了乾隆一眼,脸色变了几变。
“别说你们只是钮祜禄氏的族人,就是姓爱新觉罗,在这儿,也得听本少爷的。”秀雅的少年站起身,一手撑在石桌上,锐利的眼神让永琪都不敢直视,慌忙偏过头去。
“哦?就连姓爱新觉罗,在这儿都得听你的?”乾隆的不悦更深了几分:“照你这么说,就是皇上来了,也得听你的?”
“怎么会呢?”子渊笑的很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本少爷还是学过的。”
乾隆刚缓了脸色,就听子渊接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皇帝怎会到这儿来?就是他真来了,只要是微服私访,在这儿,他还是得听本少爷的。”
几人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纷纷看向乾隆。
“……真是年少轻狂。”半晌,乾隆才淡淡的开口:“夏公子,就算你富可敌国,也不过是区区一介布衣罢了。你就不怕你今儿打了小燕子,我明儿就能把你这些大不敬的话写奏折上,连夜递呈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