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嫒拔了我心爱之物,我拿王爷六十万两白银,今儿这事就此了结,王爷以为如何?”
乾隆长眉微挑:“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了,离开后又反悔?”
子渊笑的更是文雅无害:“若王爷这么些年没变,那就绝不会反悔,而若反悔了……那就说明王爷变了。王爷可能不知,我虽不与达官显贵往来,但江湖上武艺高强,还有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可认识不少。再加上我……夏家的势力,绝对能让王爷下半辈子日日活在刺杀之中,夜夜不能寐,终日惶惶然。王爷若不信,大可一试。”
“你……”这带着笑意却尽显威胁的语气让乾隆有些生气,却也有几分激赏,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么些年没变?永珹与永的注意力却都被他的第一句话给吸引住了——这夏子渊说的这句话是何意?
“……夏公子真可谓少年英才。”沉默半晌,乾隆突然笑道:“比本王的儿子都强多了。这件事本来也是小燕子的不对,夏公子看在本王的面儿上饶过她,放我们离开,本王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做出那等恩将仇报之事?”
“无翼,你看看这字。”乾隆一行人离开后,子渊坐在六角亭内的长椅上,脚边还盘着一条两丈余长的大黑蛇。
“这字……怎么了?”无翼细细看了两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疑惑的抬头看向自家少爷。
子渊又拍了拍黑醯,我见过这字。”
“不可能吧?”无翼笑道:“少爷,您以前又没见过和亲王,更没见过他的手记,怎可能看过?”
“……这倒也是。应该是我记错了吧。”子渊笑笑,转而眼神就阴了下来:“哼,若不是那和亲王以前救过夫人一次,夫人又唠叨了十几年要我去报恩,这次我怎可能让他们平安出庄?”
无翼柔声笑道:“其实少爷也不必如此生气,说起来,这六十万两白银可比那三十鞭要实惠多了。再者,您这也算是还了和亲王的恩情——反正咱们过几日不就要去京城了?至少要在那儿待上半年。若少爷实在气不过,可以到京城后再找茬抽那小燕子一顿啊——以那女人的粗俗无礼,把柄想必是很好抓的。”
子渊哈哈大笑:“好你个无翼啊!我以前怎不知道你竟这么阴险?”
无翼摸头干笑了两声:“这全赖少爷教导有方。”
子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无翼这是在暗中挤兑他。却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的更是开心:“好!好小子!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嗯?”
无翼垂下头,呵呵低笑了起来。
“不过那小燕子既是和亲王的女儿,和亲王又赔了我六十万两银子,这事就揭过罢。”子渊端起茶盅小啜了一口:“无翼,我真真是想不通,那和亲王怎的会把女儿教成那副模样?虽早就听闻和王爷荒唐至极,但好歹也还是宗室皇亲,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他女儿怎么会……”
“还有啊,他那人给我的感觉,与夫人口中平易近人,荒唐不羁的王爷大相径庭,倒是与夫人口中的乾隆爷有几分相似。”
“人怎可能将近二十年还一成不变?”无翼倒是没觉得怪异:“至于和当今的皇上像,那和亲王据说极受皇帝宠爱,整日与皇帝待在一起,不像才是怪事呐。”
子渊微微蹙眉,却没再说什么,拈起桌上的欠条,轻弹指尖,薄薄的纸片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晃晃悠悠落到了无翼怀里。
“少爷?”
“这银子就赏你们兄弟三人吧。”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儿:“正好一人二十万两,待无轻与无尘回来,一起去账房支了。不过这欠条你可得收好了。”
“属下代无尘无轻谢少爷恩典!”
第六章
京城乃天子脚下,其繁华程度自是难以言喻。
子渊常年在江浙一带,听惯了吴侬软语,乍一听这京话,还颇有几分不习惯。相较于江浙话的柔雅婉转,京话则在豪放大气上占了上风。
“少爷,属下觉着,这京城与杭州最大的不同,就是女人不再全是三寸金莲了。”无轻见路过的女子大都是一双双天足,忍不住笑着低声道。
子渊把玩着手中的精巧小扇,也微微勾起唇角。
“其实少爷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呐。”无翼也笑道:“那些个文人秀才都对‘三寸金莲’痴迷到不行,少爷怎的就不喜欢?”
子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扇子敲打手心:“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我可是希望将来的夫人能与我一同骑马射箭的,再者,我一向对太过畸形之物没好感。”
“那少爷岂不是要娶满洲姑奶奶了?汉人小姐哪有会骑马射箭的啊?”无轻愈想愈担忧:“只是少爷现如今是汉人的身份,满汉又不通婚……那少爷得到何时才能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