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笑道:“早在六月十九日,令贵妃就由令妃晋为贵妃了,只是因身处热河,无法行册封礼罢了,待回宫后才可与其他几位晋封的妃母共行册封礼。前儿紫薇……四妹妹仍称令妃母为令妃娘娘,怕是叫顺口,忘记她已被晋封之事了。你要记着提醒她,往后万不可叫错了才好。”
“原来如此……”子渊恍然笑道,突又想起一件疑惑了几日的事:“三阿……三哥,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有些奇怪。怎的年长的皇子中,就只有六,咳,七弟一人封爵了?”他记得那些下人称永璋永珹,甚至是五阿哥永琪都是“阿哥”,只有永瑢一人是“贝勒”。
永璋笑道:“是这样的,去岁五月,二十一叔公病逝,因无子嗣,皇上就命七弟出继为嗣孙,袭了贝勒爵。大约今年年底前,正式过继出去的圣旨就会下达了。”
“过继?”子渊略显惊诧的皱眉,不知乾隆是如何想的——他这儿子本就少得可怜,居然还过继了个出去?就不怕将来找不到好的继承皇位么?不过能找到好的与否也不关他的事儿……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子,乾隆身边的高无庸便来了,见永璋也在,请永璋一块儿过去。
两人先去了乾隆的寝殿里,说了会话后,又随着乾隆去了烟雨楼。
“皇上驾到——”
“和亲王到——”
“三阿哥到!六阿哥到——”
屋内,除去尚在禁足的五阿哥永琪外,其余皇子公主均已到齐。听见太监的通报声,坐于屏风后的皇后与众妃嫔们也赶忙出来。
“儿臣恭请汗阿玛圣安!”
“妾恭请皇上圣安!”
他们请安时,弘昼已闪身到了一边,永璋也赶忙拉着子渊往一旁走了两步。
“平身。”
“谢皇上(谢汗阿玛)!”
一通行礼过后,子渊才有机会偷偷打量那些后妃。
站在最前头,一身明黄的中年女子,想必就是当今皇后娘娘了。
皇后左右两侧稍后些的位置,站着两名服饰相差无几的宫装女子:左边的女子看着已有四十出头的年岁,样貌还算清婉,细密的鱼尾纹堆积于眼角,肤色苍白,一看就知是病弱之身;右侧的女子要年轻的多,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五官秀丽细致,温温的笑着,一身柔和。
再往后的三名虽低垂着头看不清样貌,气质却均是如出一辙的柔婉——看来他这汗阿玛就爱这型的。
粗略扫了一圈,子渊已在心里有了数:想必那看着病弱的中年女子就是三阿哥的生母纯贵妃了;那秀丽女子应是令贵妃;后头站着的那三人,稍前些的应是庆妃和颖妃,稍后些的应该是豫嫔。
正想着,就见乾隆侧身冲他笑道:“永瑾,这是你皇后额涅,这是你纯妃母,这是你令妃母,庆妃母,颖妃母和豫妃母。”
子渊垂下眼帘,看似很恭敬的行礼。
皇后的神色淡漠,着实看不出高兴。纯贵妃与令贵妃倒是满脸笑意,令贵妃更是柔声笑道:“皇上,六阿哥不愧是皇家血脉呢,这通身的气派,只瞧上一眼,就知与旁人不同。”
这话说得乾隆大笑,显然极是高兴。
不过,应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子渊对这看着温柔如水的令贵妃是怎样都起不了半分好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女人不是个好的。倒是因为“爱屋及乌”罢,对永璋的生母纯贵妃颇为喜欢。
又说了几句话,乾隆便带着一众后妃与子渊,紫薇一同上了二楼,把弘昼与其他的皇子公主们留在了楼下,显然是想叫子渊和紫薇与众妃母先熟悉熟悉。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工夫,子渊已看出来了,这令贵妃表面上果真是不愧她这个“令”字封号,看起来那叫一个美好善良,又是巧舌如簧的,有她在,竟是连皇后都插不上嘴。
若这令贵妃是满人,再年长些,如今这母仪天下之人,估摸着就是她了。
“说起来当初还是妾的错呢。”令贵妃突然一脸愧疚的黯然了脸色:“当初若不是妾在一旁多口,说不准,说不准皇上就能与六阿哥早些父子团聚了……”
“这与令妃母无关!”令贵妃的话尚未落音,紫薇就急道:“汗阿玛!这件事万不能怪令妃母!只能说是天意使然罢了……况且,况且若非如此,只怕到如今您还不能与哥哥相认呢!”虽是临时学了些皮毛规矩,但紫薇这当面的称呼好歹不错了。
子渊双眸微眯,心下暗惊:看紫薇这番模样,怕是对夫人都不会如此重视着急呐……这令贵妃真真是好手段,居然这么快就能让紫薇如此维护她……
乾隆笑道:“紫薇说的是,朕不是早就说不怨你了么?当初你也是一片好心,就不必再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