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没向病人收取任何费用。就连向他索爱的寡妇他都收取了一枚金币。
“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又骗人了。”
水声绵密的气氛里,月光下的夜风仿佛一位被爱情困扰的哨兵,用忧郁的笛音舒缓地拍击玻璃,如幽灵钻进窗缝时伸出微凉的触须轻啮人的耳畔。此刻,医生和歌星坐在床上,他们喝了酒、不着片缕,毫不遮掩的袒露出自身最原始的样貌任对方打量,即便那审视观察的目光早已在自己身上仔细的掠过无数遍。
风声轻盈,月也温柔,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停滞下来,皎洁的时光只在这两百平的酒店房内穿梭。
“我只是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大抵是茴香酒的效力,又或是不知何处传来的钟响解开了理性的枷锁,医生将充满胸膛的衰朽气息用力呼出体外,任残留在嘴里的美酒余香扰乱本就迷蒙不清的思绪。他醉眼朦胧,透过一片满盈星光的雾窥到了少女光洁的酮体,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在薄雾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映着流淌的月之河流在昏沉的卧室内熠熠生辉。
知更鸟没有应答,吐出口浊气,然后轻而易举地将他压倒在身下——精致的伪装早已在推杯换盏的酒精里无所遁形,和着多巴胺与荷尔蒙的作用把全身衣物都剥了个干净。那袭白纱和那身西服就静静的躺在那里,躺在具有仪式感的男女交换前预热的沙发上紧挨着,趴在柔软大床上的少女不着片缕,身体连同呼吸都被迷幻的芬芳俘虏了,她尽力不让自己出声的喘着气,这么多年来终于如愿以偿的居高临下的俯视身下年事已高的父亲,她曾经对他有过许多难以启齿的幻想如今仍然记得不少,但那些于此刻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站在现实的中央,而那个日日夜夜思念的幻影,就在自己枕边热切又有些慌乱期待的同样凝视着自己。
如星河般璀璨的长发自肩头泻落,轻细的发尾撩过羸弱的胸膛停留到第五肋骨之上。热量和浑浊填满了喉头,和着酒香侵占整个大脑,心脏随着时间的攀升逐渐不受控制,最终如同急病乱投医一般几乎把耳膜都给震碎。知更鸟明白自己如果再不说点什么那耳朵大概真的会和唱破了肚皮的知了一样,所有的歌声戛然而止,只剩一地空荡。
她张开嘴,绵热熏香从四面八方漫进他的鼻腔,危险的窒息有刹那截获了脑神经的信号令他险些昏死过去。
“我们正在干着不得了的事呢。”
嗓音轻缓、低沉,像喃喃自语的呻吟,裹挟复杂至极的情感飘入他的耳畔,与响个不停的钟声纠缠至一起,令他味蕾泛起没由来的惆怅和感伤。医生欲辩解点什么,或是顺着这打趣开一个更大更无所顾忌的玩笑,可所有字词到了嘴边,却都不能自己的化成一句寂寥又无可置信的事实。
“我们正在做爱。”
“像小说那样,抛弃所有顾虑和道德的做爱。”她应着他的诉求,低语道:“爸爸并不是第一次跟我这样年龄的女孩上床了吧。”
闻言的他愣了一下,眼神露出些许错愕,随后恢复平静:“你怎么......”
“因为你是个很好的医生,虽然性格确实有点古怪。”
她说着,玉白葱手抚上半勃起的阴茎,轻轻抚动、揉搓,感受来自于掌心缓缓晰明的磅礴热量葱指围成温柔手穴,上下重而缓地撸动起来。经过酒精发酵的大脑对身体的感知变得极其敏感,触电一般的酥痒从下体飞速窜上头皮的刹那老人便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气,顿时涌入两肺的凉气冷却了大脑的接收,也缓和了肉茎的搏动。
医生此刻的感觉就是彼此吐露的那般,对躯体和思维的掌握如日中天,他仿佛坐在由自己人生构筑的一部无声电影前,过去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并跟随她语言的节奏恰到好处的停留至需要解疑的部分。他想起来自己会把所有诊断结果和过程写进专门的本子里塞进书房不容易被注意的一角,不管其中的发生有什么都一视同仁以至于那些问题诊断渐渐成了猎艳日记,如野草般长满了整个角落叫他不得不再购置一面书架。
医生笑了笑:“那宅子不是早就没人了吗,剩的净是点无用杂物。”
“那里是我的家,医生。”她说:“它或许只是您财产的一部分,但对我来说,那里是我这么多年唯一觉得干净的地方。”
她惊叹他敏锐的记忆力,毫无自觉地加重了手掌的力道,一瞬间刺激的酥麻掠过脊髓,老人禁不住张大了嘴。少女观察着那窘迫的神色,内心不知为何浮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丝丝热意涌至下腹,化作一汩澄澈的温热水流流入他的颈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