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在出发前的临战着装时,害怕在战斗中丢失东西的阿米娅灵机一动,将博士亲手递出的,在炎国的文化中象征着平安归来的玉佩,偷偷塞进了湿润不堪的小穴里面。肉壁与凹凸不平的玉佩摩擦起来,冰冷的玉石和欲情高涨的湿热小穴,再加上对博士不断的性幻想之下。作为信物的玉佩,却也成为了少女剑士最私密的着装。
胸口分泌的乳汁,和小穴分泌的清澈爱液,让内衣和紧身衣,甚至是裤袜的透气而易于排汗的织物上,来自身上的体液一次又一次的湿透渗出,沿着服装所编织的纤维顺流往下,又在一场场激烈的战斗中逐渐干燥,却来不及更换,经久之后,全身都留下一股股微妙的酸涩气味,令少女颇感不适。
可在无法消除的疲惫与痛苦面前,却又不这么重要罢了。
即使这样,用于战斗的装备大体也完好无损、防护完全、尚能再战,然而,穿着它的阿米娅,在身心上,却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现在的她不想杀敌,更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只不过诸多尝试终究以失败而告终。
在这样的高强度的绝望作战当中,罗德岛的干员们早已失散离乱,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回去了,还是和她一样被困在某个地方,绝望地孤军奋战。可无论做出什么举动,或许在海嗣那如同大海般难以统计的数量之下,毫无意义。
无穷无尽的大群海嗣从岸边,从海上,甚至从身边席卷而来。然而阿米娅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
直到娇小的持剑卡特斯少女身边,空无一人,可战斗还远未停止。
她放眼望去,却只剩下了恐鱼的嘶鸣声。
然而这已经不是身为罗德岛的领袖人物的阿米娅,放弃的理由,即使没有任何人在场,即使她也不知道路在何方,即使她已经隐隐知晓,深陷重围的战败结局或许早已注定。
永恒的终结即将到来,但她并没有用放弃的想法去面对。
这些杀之不尽数之不绝的文明之敌,阿戈尔人的先进文明却玩笑般的化为了余烬,连带着苟延残喘的伊比利亚人名存实亡地失去了他们的濒海故乡,即使陆地上的诸国倾尽了底牌,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和代价,克服了不知道多少曾经的仇恨和宿怨,才能勉强维持着泰拉诸国与海嗣之间,这般焦灼而脆弱的平衡。
现在这副现状很难让人想象之前的泰拉大陆竟是在源石、感染者、天灾、移动都市,以及各种各样争权夺利的漩涡之中挣扎不休。
昔日的泰拉诸国中,生活在各种定居点和移动城市的人们,或许难以想象现在肩并肩,手并手的来自不同地区,不同种族,不同信仰的战士们,曾几何时也曾刀兵相向,互相杀戮。即使是阿米娅自己都没有想到,昔日在大地上想要实现帮助感染者们的理想,竟以一种如此荒唐的方式实现了。
当阿戈尔人用傲慢无礼的腔调,霸占着所有的通讯频段,通告着深海之下大群的到来与活跃的危机,凭借自己的高度发达的文明,却理直气壮地向泰拉诸国索求的时候,除了一些明眼的有识之士,却没有国家对此做出反应和积极的行动。
当海嗣悄无声息地开始席卷着大地的时候,伊比利亚已经彻底被海嗣吞食,只有残存的遗民向大地宣布这一史无前例的灾难的时候,所有人才终于意识到长久以来,拥有着高度文明的力量的阿戈尔人在对抗着什么。那份几乎被所有人都当成阿戈尔笑话的通告究竟意味着什么。
人类第一次,直面着大海的恐怖。
没有人知道,这比天灾还要绝望的时代何时中止。
博士、凯尔希医生、特蕾西娅……大家,我该怎么办?即使她已经再也不是躲在他人身后的小不点了,她还是希望,寻找一个答案,能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越挥舞着手上那无往不利的红黑色的魔剑,娇小的少女领袖心中,却越是迷茫。
再强大的人类,终究是有着极限的。
哪怕是被称为“魔王”的近卫少女。
阿米娅就想起,凯尔希医生对斯卡蒂她们说的那句“你和你的种群让我感到可笑”一样,罗德岛上的大多数人都不太明白凯尔希这一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回首那时,结合现实,却显得如此讽刺。
而现在的阿米娅,也和凯尔希口中的阿戈尔人一样,如此可笑。以疲惫和孱弱的娇小身躯,却要独自面对着如同潮水般的海怪,身边却只有一把剑作为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