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睁开眼,盯着自己头顶亮粉色的天花板。柔软被褥的表面包裹着她细嫩柔软的光滑肌肤,情爱对象的纤细手臂则压在自己的小腹上,睡得正深的黑塔均匀浅淡地喘息着,温润的吐气舔舐着她的侧颈,连带着纤细肉体散发出的优雅浅香共同轻点着她的鼻尖。劣质投影仪制造出来的星空和鱼在她视野里交叠,模型毛糙的边缘相互触碰,像是被点燃的小烟花般闪烁不停。
就算是天才也无法在刚醒过来的几秒内进入工作状态。乌发的美人眨着眼,平静地等待自己的身体调整血流和呼吸。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动,黑塔发出了沉闷的呜嗯声,纤细的手臂本能地想要搂住身边人。在熟悉生物本性的阮梅看来,这样的动作是对她抱持着至少百分之八十信任的行为。她扭过脑袋,看着黑塔精致容姿在自己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睡颜。
无论平时性格再怎么飞扬跋扈高傲冷淡,脑子再怎么惊才绝艳举世独有,在天才俱乐部中的席位再怎么靠前,身旁的床伴的本质,也只是会在被人玩弄身体时发出拼命忍耐也无法咽下的色情喘息声的雌性而已。
也就是说,很无趣,很普通。
投影仪似乎出了点问题,游动的鱼和复杂星云的投影相互叠压,模糊的青蓝色轮廓开始闪动,阮梅稍微眯起眼睛,提防着坏掉的投影会像是闪光弹那样骤然爆出强光——三秒之后果然如此。黑发美人轻叹着闭上双眸,翻过身子,把黑塔的脑袋搂入进了自己的怀里。毫无遮掩的裸睡习惯让比她稍矮、又从枕头上滑下去的蜷缩少女的脸蛋直接压住了她胸前饱满丰盈的乳球,突如其来的柔软包裹让黑塔的躯肉骤然绷紧,但她昨晚似乎是被玩弄得太过火,亦或是嗅闻着床伴肉躯芬芳的美少女已经完全放下了对阮梅的戒心,纵使被涌入怀里压住脑袋,黑塔也只是发出了半睡半醒的呜嗯声。
就算做爱再怎么无聊,黑塔也很可爱。于是怀着好似是对待仓鼠的心态,阮梅纤细修长的手指开始揉搓黑塔的脑袋。柔顺光滑的发丝被手指插入其中、来回抚弄的景象也会提供微妙的占有感,而黑塔说不上是厌恶还是喜欢,但却总是在阮梅抚弄她发丝时发出呜嗯声的反应也让她感到相当有趣——比起和黑塔进行不会繁殖、恐怕也没什么用处的无用性行为更加有趣。
玩够了黑塔的头发之后,阮梅突然想起今天自己似乎还有事要做。于是她缓缓松开黑塔的脑袋、慢慢地挪开搂着自己纤细腰肢的美少女的手臂,试图翻身下床。然而此刻黑塔却主动向前紧紧搂住了阮梅的腰,就像是撒娇的小孩般贴着阮梅的胸肉。
“……做完就走了吗?”
气鼓鼓的、似乎是感到委屈般的话语惹得阮梅心口发颤。平日里相当强势、以至于是到了剑拔弩张程度的美少女如今却露出可怜楚楚的姿态,这样的反差让阮梅心底反而浮现出了莫名其妙的怜爱。
“嗯,很快还会回来的。”
用优雅清冷的嗓音无情地拒绝了对方的哀求,阮梅把脸贴近黑塔的秀发。失去了平日里魔女帽的遮掩,浅金色的发丝所散发出的微妙香气让她忍不住多吸几口。她自然知道在这其中有着能减弱她离去欲望的化合物与模因,黑塔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就是因为她在烹饪之外的事上几乎无所不能。但阮梅被她自己改造过的神经系统不会因为这种普通的影响就被动摇。于是她只是用力搂抱黑塔片刻,之后便将还在装睡的少女放开。
“……真的不再多待会吗?”
“不了。还会有机会的。”
阮梅放开怀里蹭着她乳肉的黑塔。轻轻抚摸少女的脑袋,而后翻身下床,走向浴室。被放下的黑塔如今则是怔愣片刻,随后发出了相当吵闹的声音——
“阮梅你这家伙——!只知道骗人色相!可恶!拔屌无情!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那还真是……”
哗啦哗啦的水声轻易盖住黑塔的叫喊,独立隔音的洗浴间正是阮梅选择此处的理由——不用再去理会黑塔想要继续和自己共处的,类似胡搅蛮缠的行为。不过她并不反感这样。若不是自己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她也想和可爱的黑塔继续相处下去——不是那种无聊的人偶,而是真真正正的,身为天才的黑塔。天才的洗浴不会进行太久,阮梅的冲澡只是为了洗掉身上属于黑塔的气味,让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像是别人的所有物而已。但是这也算是在恋爱中不是吗——这么想着的阮梅抬起手掌,最后还是选择用起黑塔带来的妆品。阮梅从洗浴间里出来时,黑塔已经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高挑纤细、胸前与股间却相当饱满的精巧肉体肆意暴露无存,看向阮梅时,她精致的脸蛋上悬挂着些许微妙的嘲弄与挑衅,然而其中却似是还有着些许寂寞。相当复杂的情感显得别有韵味。即使在美人之中,黑塔也算得上是最顶尖的一批。修长的睫毛,介于成熟和清纯之间、惹人怜爱的容姿,以及肋骨与盆骨轮廓清晰,搂抱起来却又不失柔软肉感的高挑身体,如今全都微妙地勾兑混合起来,成了令人迷醉的甜美人型,迫使阮梅脑子里“不想和同性做爱”的某些禁制暂时拒绝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