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蕾切尔和洛伊称作小窝的地方位于伊比利亚首都的南郊,说是南郊,但也比非首都的县城发达得多,按道理来讲,如果不是为了旅游或者取景,蕾切尔和洛伊是不会离开首都的,这里什么都有,富裕又安全,好像那些麻烦危险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好像自己的事业就会像走台阶一样一点一点地达到顶峰。
忙于学业就是她们的全部,蕾切尔家境不错,家里人脉广,不论如何,学完出来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踏踏实实地过完一辈子,无忧无虑。
所以,蕾切尔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洛伊要跑出去,参加那些和自己完全无关的聚会,那些人,他们野心磅礴,激烈而偏执,又很有城府,得罪了一个都足够她头疼好久,可洛伊却要和他们讨论,和他们畅谈,很久很久,她不明白。她只想窝在那个装潢精致的小窝里,思考,冥想,看书,写作,出了小窝也只为了买菜、购物还有运动。
蕾切尔从小养尊处优,至少没怎么吃过苦,她知道洛伊吃过苦,知道洛伊能和她在一起生活有多不容易,她没说什么,只是温良地待她,像是对待每一位挚友,刀子嘴豆腐心。
然而,生活总有不顺,第一次考验来自蕾切尔打听到的一个消息,和洛伊在聚会上聊天甚欢的一个人被审判庭找上了门,听说是被敲打了一番,可他之后就不再出门了,怎么都不像是没有事情。而且她听说,审判庭已经抓了一批人进去了,只是原因为何,她不知道。
蕾切尔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认识那么多人,她很怕洛伊摊上什么麻烦,疯了一样地找人打听,还好,虚惊一场,对啊,那些倒霉的大事情很难发生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她敲了那么多人的家门,穿着并不得体的衣服,堆着笑,找人问东问西的时候,她的脑袋里全是两人生活的点点滴滴——清晨的早餐,上课的私语,中午的共餐,下午的切磋,半夜的咖啡,临睡的扯皮,她难以想象,那些东西离她而去的时候,她会多么孤独,多么伤心。
麻烦总是接着麻烦,还好,并不是什么大麻烦,只是烦人。洛伊总是喜欢表现自己,还爱冲动,同学刁难,她就厉声叱责,学长耍横,她就撕破脸皮,老师无德,她就顶撞抗争,她总是在做对的事情,蕾切尔明白,可对的事不一定能带来好的结果,终于,麻烦找上了门。
一点小事在有些人眼里,比天都大,鸡毛蒜皮堆砌而成的垃圾堆让一群人拿着刀闯进了她们的小窝,小摩擦被恶意揣测的破烂事让恶人抢在她们前告了状,蕾切尔从没想过洛伊在尖刀面前还能如此的勇敢、冷静,眼疾手快,只一招便在冲突发生前打伤了敌首,让他们退却,同意和解,不再往来;洛伊也没想到蕾切尔在无赖面前会是那样的无情、冷酷,咄咄逼人,滔滔不绝地提问、分析,解构思维,找出漏洞,让他哑口无言,了却事端。
在困难面前,她们把对方护在了自己身后,从未后退过,尽管这些只是小事,鸡毛蒜皮,不足挂齿,但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平平淡淡,一年,两年,三年······
打破了平淡的是一次行刑,蕾切尔的亲戚为了让她长长见识,叫她过去看了审判庭行刑的现场——他们真的会把犯人枪毙,一声枪响,一条生命。
那位亲戚向她透露,一个崇尚生物进化的邪教正在伊比利亚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侵蚀着这里的人民,他们将人们拉入歧途,扭曲信仰,根本无法回头。
蕾切尔怕了,她想起洛伊,她们都关心人民,是的,她们关心,蕾切尔也喜欢和那些平民唠唠家常,找找素材啥的,可洛伊真的会去帮他们,她真的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她谁都关心,她谁都想帮,她谁都想拉一把,她善良,她能干,她倔强,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帮谁······而谁又在看着她。
按理来讲,如果蕾切尔想安安稳稳地在学校过活,不去惹上这样那样的麻烦,学成后靠着自己的家室混个一官半职逍遥自在,她就应该立刻和洛伊切割,离洛伊越远越好,省得火烧到自己身上。
审判庭向来无情,格杀勿论,她有多少的人脉、金钱都毫无用处,他们高尚,他们伟大,他们意志坚定,他们没有私心,他们和一些蕾切尔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了解到的东西战斗,他们牺牲得壮烈又令人敬仰······他们让蕾切尔整夜都睡不着觉,生怕举着提灯的人敲响她们小窝的房门,到那时,自己就算鼓足全部勇气,绞尽全部脑汁,站出来,吼出来,哭出来,跪下来,也只会落到个同罪的下场,她怕,怕到会突然哭出来。
海嗣灭世下的人生百态——水月与深蓝之树,海嗣末日下的伊比利亚,平凡二人一点点的坠落,downfall,落入深渊——水月与深蓝之树
pilum,暂不接稿2025-11-01 14:2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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