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分别的夜晚,她也是这样,收走了我校服的两颗纽扣,作为毕业的纪念品。
我缺乏自信的人格已经让她几乎没有了安全感啊。
“春希……”
“我在啊。”
“哪里、也不去?”
“嗯。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儿。”
“真的、嘛。”
“当然啊。”
“嗯……”
“所以不用拽纽扣了哦?”
“唔、唔。”
“春希的扣子,以后无限量对你供应。”
“……好像谁稀罕你纽扣似的……”
虽然又是不知道几十个小时没合眼。
但我真的真的只想看着她安心的睡颜,直到天亮。
我喜欢她。胜过一切所有。所以我已经没有再去自我厌恶的余地了。
如果跟我在一起真的是你的幸福的话,我绝对会去实现的。
如果你眼中的我真的这么美好的话,我也绝对会去把它变为现实的。
不管我立场如何,都会实现的。
这是我五年来已经忘记了如何去下的决心。
天已经快亮了吧。
——
“啾~”
“诶……?!”
“笨蛋,别睡了啊。”
头很痛。一阵一阵的晕眩。身上很冷。但同时也传来一阵暖意。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和纱的车里了。而那份暖意很明显不只是车载空调。
这座椅和头枕好软啊……果然豪车的内饰什么的……
不对、等等……
我正在被和纱抱着?!
“诶哇、哇哇哇哇……”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车里把你这么叫醒了~”
和纱有些感慨地轻轻说着。
“名正言顺这个从语法上讲,用得不大对……”
“你关注点更不对头……果然啰嗦这一点,一直都没变。再说春希也不知道我说的什么对吧。”
“和纱,那个,请求状况说明……”
“春希正在高烧啊。我就给你连拖带拽弄到车里来了。”
“诶诶?”
在钢琴凳上抱着她的我,因为四十多个小时连轴转,直接昏了过去。而比我先醒过来的她,发现我瘫在她身上,额头发烫。于是把我扛到了她的车里,让我一觉昏睡到了傍晚。
“还天天说我不会照顾自己呐。你自己掰手指头数数,我来之后你一共睡了几个小时。”
“但平常也是这么过来的也没啥事……”
“平常都是?!你这几年真是疯得不一般……”
给浜田先生预留的铃声执拗地聒噪着。
手机又一次很不解风情地在她上衣口袋里震动起来。跳个没完。
诶等等,在她口袋里?
“唔唔,什么浜田总编打来的。”
和纱掏出我的手机认真地看着屏幕,有些小得意地瞟了一眼我。
“?!喂喂,别闹了快给我啊!”
“不!准!接!都病成什么样了你还想着工作的事?”
“但是现在浜田他肯定已经……”
“啧。真烦人。干脆我来接好了。”
“等等!”
“喂?唔、唔……你要找北原编辑?不好意思你家那北原编辑差点过劳死,正在抢救……哈?膏药?什么膏药?……啧,瞧你们编辑部那点破事。你们就这么支使台柱子一样的名编辑?”
“和纱!你……!”
和纱乐不可支地一边推挡躺在副驾驶席上的我伸过来的手,一边拿着我的手机疯狂戏弄我的直属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