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春希、不要讨厌自己……求你了……”
只为了挽救那个没有自信的我。
“要是春希不讨厌自己的话,是不是就有自信陪在我身边了……是不是就觉得能配得上我了呢……”
“我这么平凡的人配不上她这种天才”这套似是而非政治正确的正论,伤害了她五年啊。
“还是说我必须毁掉我的手,不再当那什么劳什子的钢琴天才……就能当一个正常人……这样春希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压力了呢……”
绝对不要啊。
和纱,我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春希啊,五年前救了那个讨厌自己的我……所以我绝对……绝对也要挽救春希……”
“和纱……”
“所以……求你了。不要讨厌自己……干活不准那么不要命……不准再低估自己……”
“……”
“我一直都,最喜欢这样的春希了……”
“……”
“春希最棒了……”
“但是实际上‘春希’是个无聊又缺乏自信,没有气量也没有主见,就连分手都要倚靠女生来完成的男人啊。”
“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就算真的是这样的人也无所谓!”
“!”
自己眼中那个丑陋的自我形象,被她激烈地否定掉。被我最喜欢、也最喜欢我的那个女孩。
“呜……”
睁大眼睛,不要眨眼睛。这样泪水就流不出来了……
听到她的那句话,我一瞬间产生了错觉。
沙漠中忽然找到了绿洲的感觉、可以回家见到亲人了的感觉。
“全部……都是你的错啊。但是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喜欢那个不完美却总追求完美主义的春希。”
怀里的她泪水已经快要流干。
“所以,至少巡演的这段时间,能不能……直到加演结束离开之前,能不能……”
既然你不讨厌我的话。
既然你肯定我的价值的话。
既然我再自我厌恶下去你也会伤心的话。
我就不会再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而逃避。
就算这种结合是两个缺陷人格的抱团取暖。
我也绝对要传达五年前没能传达的心意。
“直到加演结束之前什么的,我才不要。”
“诶?”
和纱哭肿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我。
“我不能再抱着和你分开的必然前提和你结合。”
“哈、啊?”
“和纱……五年前的那首《届恋》,歌名就让我来改好了。”
“你……就是说、就是说……春希……真的可以……吗?”
我只是加重了抱着她的力气。
因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流到她身上就糟了啊。
14
“嗯唔……”
大哈士奇一样的,不顾形象的睡姿。
“呜……”
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很像。
毫无防备的和纱面朝我,出现在我怀里。
在那个一起集训过的音乐室的钢琴凳上,两个抱团取暖的人坐着依偎在一起。
替她把不成样的睡姿整理好。理顺着她乱糟糟的青丝。
“嗯嗯……”
和纱无意识地嘴角一勾,身体朝摩挲着她脑袋的手缩去。
“咕噜咕噜……唔……春希……”
不小心碰到了泛着牛奶白的肌肤。略微弄醒了她。
胳膊伸了上来。挂着泪痕迷迷糊糊的她,本能地死死抓住我的领子,不由分说地开始往下拽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