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你碎尸万段的心情,不比你想杀我差多少,懂吗?贵族!”
“这肮脏的头衔救了你一命,你还有作为谈判筹码的价值……不然,早把你穿成串挂在城墙上!”
尽管神色依旧凶狠,但蔓德拉的言语确实让号角悄悄缓了缓心情,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
“唔呃!”
号角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因紧张而一直微眯的双眼惊诧地睁大,瞳孔却骤然紧缩,一声闷哼悄然挤出喉咙。
刚才,蔓德拉说到气头上,便把手中本已放下的短棍又迅速抬起,想将其捅在号角身上示威,却无意间精准地捅向了那处令号角骤然色变的部位——外套下灰绿色军装内衣包裹着的一侧肋骨中央,两根肋骨间形成的凹陷处。
一阵剧烈的痒意让刚刚放松神经的号角措手不及,不由得猛烈地挣扎了一下。若不是被捆着手脚,恐怕已经原地跳起来了。
虽说是较为敏感的软肋,但在这种严峻情况下,就算被突然戳一下,大多数人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只能说天意难违,号角队长偏偏就是个例外。如果能和号角多相处一些时日就会发现,她向来对针对某些神经密集的部位突如其来的刺激毫无抵抗力。
不信去问风笛。
不然还能问谁呢?
通俗地说,她非常怕痒,全身都是。
如果是在战场上厮杀正酣,浓郁的血腥味与火焰般的斗志也许会压制住她这个小小的弱点,不过,只能说天意难违。为什么偏偏是在她卸下了一些心理防线,刚刚准备松口气的时候?
蔓德拉再怎么头脑简单也很难不注意到这个异常现象,三天来她对号角百般挖苦,号角却一直保持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沉默,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反应,搞得蔓德拉非常憋屈。
“嚯?”
当然没有放过号角的打算,蔓德拉反而更加来了兴致,继续提着短棍向号角的肋侧快速地刺探了几下,短棍轻盈地落在肋骨边缘和缝隙间,每一下都给号角带来差点就能冲出唇齿的笑意。
“呜…呜呃呃……!”
号角尽力地躲闪,努力想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样子,但是若有若无的闷哼和颤抖依然出卖了她。
“哦……?呵呵~”
蔓德拉意识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她勾起嘴角,露出一副危险的笑容,周围的岩石开始随着她手指的勾动慢慢塑形。
“等等,你…你要干什么……?”
“呵呵~”
号角眼中闪烁的火焰突然矮了半截。
“感觉如何,指挥官阁下?”
蔓德拉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用挑逗的语气在号角耳边询问。
号角的一部分身体已经深嵌进巨大的岩石中,坚硬的岩石在蔓德拉法术的役使下融化般地流动变形,缠上号角的身体又再次凝固,而后拉动着她的身躯摆出相应的动作。原本束缚着号角的绳索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被沙石随意磨断散落在一旁,连带着号角披在身上的外套一起凌乱地散落在地上。现在,号角身上的衣物就仅剩下一件军装背心,一条干练的短裤和脚上的鞋袜了。
号角拼命地想阻止自己的身体被沙石支配,不过现在的她并没有与这种厚重的法术造物对抗的体力,最终还是完美完成了蔓德拉要求的动作。
岩石最后定格的造型是类似于老虎凳一样的刑具,只不过后者要靠绳子或铐环禁锢犯人,这台岩石刑床则直接将号角的手臂和从脚踝到双膝的部分都吸收吞没进坚硬的内部,使得号角看上去像是被镶进了刑床中。
完美的禁锢,号角没办法再做出一分一毫的动作。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双臂虽然保持着举过头顶的姿势被铸进了岩石,双手却依然暴露在空气中,应该是目前她全身上下最自由的部位了。
“唔……”
号角恐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紧张惶恐的神色,她仍在保持沉默,不过按往常的气质,她的沉默应是不可撼动的钢铁,现在却无论如何都像掩饰与逃避的伪装。也许是因为那对悄悄垂下的耳朵和闪躲的眼神太破坏气场了吧。
蔓德拉并没有继续嘲讽号角的想法,许久以来的怒火、心中郁积的不快、对贵族入木三分的憎恨……蔓德拉迫不及待地将新仇旧恨化作行动,要把埋在心中发酵了不知多久的怨气在号角身上发泄个痛快。
“你……”
号角敏锐地察觉到了蔓德拉身上陡然迸射出直逼自己的恶意,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她想找到一种体面的措辞让蔓德拉住手,但是找不到。平日里出众的口才和机智在这种环境下都有些失灵,舌头笨拙得好像塞住了喉咙。
也许是她太着急了。
蔓德拉可不像号角有这么多烦心事,她麻利地动手开始脱掉号角的黑色军靴。维多利亚制式军靴为了保证战斗或转移途中的机动性,往往会设计得很紧致,鞋带紧密地从脚背系到脚腕,严丝合缝地将号角的双足容纳在其中。本就紧致的军靴配合着号角不懈的挣扎,使得脱掉这双军靴的工作的确花了好一阵功夫,这使蔓德拉略有烦躁。不过,当终于卸下这层保护,看到那双白色棉袜包裹着的双足终于被高举着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脚趾和脚掌羞耻得不断蜷缩扭动却无济于事,只能使袜底被踩出的一片淡褐色汗渍泛起波纹,再搭配起号角脸上耻辱的绯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这位与自己早有过节的贵族女军官所产生的成就感让蔓德拉觉得,花再多功夫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