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德拉突然皱起眉头吸了吸鼻子,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号角,反手把手中刚脱下的军靴丢得远远的。蔓德拉努力地掸着自己的双手和衣袖,仿佛刚刚接触号角的鞋袜使她沾染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号角将蔓德拉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羞愤难当。这位铁血军官毕竟也是个年轻姑娘,也许嘴上不说,可心里对自己的形象还是非常在意的。这样艰苦的环境下,穿着密不透风的军靴行军作战好些时日,有些味道怎么了啊!这根本就属于不可抗力,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想啊!号角心里又愤怒又委屈。蔓德拉讥讽的行为让号角脸颊发烫,胸腔中的一股冲动涌到嘴边,最终却没有形成任何语言,优秀的素养让她保持了最基本的克制。号角偏过头去,施展起眼不见为净的精神胜利法。
“你怕痒?”
“……”
蔓德拉倒是很直率,开门见山地提问。不过号角没有回答,依旧扭头看向别处。
其实号角非常希望自己可以底气十足、信心满满地说出“我不怕”,但是她现在即没有底气,也没有信心。
“你不说也没用,我这就亲自试出来!”
蔓德拉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面前的白袜脚底上敏捷地抓了一把。她的手指从脚掌下方出发,划过脚心整片略显修长的盆地,最后随着脚跟上方的曲线顺势脱离而去。刚刚从军靴中解放的袜底带着一种厚重的潮湿,暖呼呼、湿哒哒、软绵绵又不失柔顺的触感,非常舒服。
“噗噗!”
号角从鼻腔里猛地喷出一口气,像是打了个喷嚏。如此情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位号角队长虽然一直在极力掩饰,但是她确实是怕痒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怕。既然这样……
“啊——!”
简单的试探过后,蔓德拉没有给号角任何征兆,双手突兀地狠狠抓在了号角的脚心上。她等待这个可以肆意发泄情绪的机会等得太久了,以至于当号角的弱点真的就这样摆在面前任她处置的时候,她本就兴奋到略显扭曲的表情里还夹杂了一丝疯狂。当然,她现在连表情都管不住,就更别提手上的动作了。
蔓德拉纤细的手指蜷曲成了鹰爪状,深深地嵌进了面前的一双脚底中,犁地一般地从脚掌直到脚跟来回移动,在白袜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指甲划过厚实的白色丝线,摩擦着发出沙沙的颤音。
身材娇小的蔓德拉,双手同样显得很是小巧,尤其是在号角的一双脚底的衬托下,这种对比更显鲜明。身高接近一米七的号角起码比蔓德拉高出一截,这个身高差注定着号角的脚底要比蔓德拉的手掌也长出一截。38码的脚底板对蔓德拉的双手来说确实非常宽阔了,这双手就像是一台失控的耕地机,在广阔的“土地”上愤怒地左冲右突,直把手指下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也许号角也没想到,开门见山的痒感就如此激烈,霸道得像是在大地上横冲直撞的天灾,令人根本无从抵挡。从猝不及防的第一声尖叫出口,直到蔓德拉终于略微冷静下来让她休息的这段时间,她就再也没停下过惨叫。脚心上不断地涌向心头的奇痒让这位向来心思缜密的指挥官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用尽一切办法试图让这种痒感减轻一点,例如发疯地扭动脚踝使双脚能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以及拼命蜷缩脚趾来减少被手指刺激到的皮肤的面积。不过在蔓德拉全力以赴的抓挠下,这样的抵抗措施所能产生的效果根本是微乎其微的。
“咳咳!呼呼——哈…不要……哈哈……”
不知道过了多久,蔓德拉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号角依然觉得痒的余波仍然意犹未尽地在脚心上流连了许久才慢慢散去,从她那迟迟刹不住车的零散笑声中就可以看出来。蔓德拉甩着累得酸痛的手腕,心里却只觉得痛快。只要像这样动动手指,就能让这位一直以来冷若冰霜软硬不吃的维多利亚女军人吃尽苦头,简直是最令人开心的事了。
号角对自己的怕痒程度并不是没有预估,倒不如说其实非常清楚:自己的那位好队员风笛,就经常用这招在一些不大不小的琐事上“征得”自己的同意。事实上,每一次风笛都能够如愿以偿,无论在此之前号角多努力地下定决心,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次绝对寸步不让,但当风笛熟练地抓挠着手指向自己靠近时,这股决心就迅速地泄掉了一大半,然后很快就会落在或是肋侧或是腰腹的手指会迅速地驱散掉剩余的那部分。
其实,如果号角想,风笛并没有机会顺利地接触到号角的身体,不过号角心里清楚自己这位活泼可爱的队友只是想闹一闹,性格正经的她也就狠不下心来认真对付风笛,再加上风笛那一副空抓着双手,嘴里说着“3~2~1~”慢慢向自己挪过来的样子确实有不小的威慑力,一见到这副架势号角就在气势和心理上认输了大半,所以经常会自乱阵脚被风笛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