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不,不是醒了,是她的身体在按照那条最后的指令,开始行动了。
佐久间凛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恢复记忆后的震惊或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和僵硬,似乎身体还在适应着那种被撕裂的疼痛,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一眼床单上的狼藉,但眼神里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然后她开始行动。
她下了床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广濑真优就那么跪坐在床边,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凛洗漱完毕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凛走到衣柜前,拿出她之前留在这里的那套干净的校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她看着凛一丝不苟地扣好每一个扣子,整理好领结,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那头乌黑的长发。
整个过程,凛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高效而精准地执行着“穿好衣服,准备回家”的指令。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凛变回了那个广濑真优熟悉的完美的班长模样,除了那比平时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走路时那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轻微的僵硬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佐久间凛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到了卧室门口。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终于,看向了广濑真优。
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也是平淡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同学在放学后进行着最日常的告别。
说完,她没有等待真优的回答,便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一把锁,锁住了这个房间,也锁住了广濑真优的整个世界。
……
广濑真优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她走了。
凛走了。
就像指令设定的那样,忘记了昨晚的一切,像往常一样回家了。
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只剩下她,和这一屋子的无法磨灭的罪证。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两件被攥得变了形的肮脏的手套和丝袜。
一股迟来的疲惫感,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吞没。
她再也撑不住了。
眼皮变得有千斤重,大脑也彻底停止了思考,身体的能量在长达数个小时的悔恨和精神折磨中,被消耗殆尽。
她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倒在了那张充满了罪恶气息的凌乱床铺上。
然后,她睡着了。
睡得像个死人。
......
佐久间凛的家离广濑真优家不远。
她像往常一样换下校服,准备晚餐,她的父母跟广濑真优一样,常年在外。
但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酸痛,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格外艰难,尤其是下半身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痛,让她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自然。
“奇怪……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吗?”
她皱着眉,努力在自己那清晰得如同教科书般的记忆里搜索着……没有任何异常,她只能将这归结于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导致身体出现的应激反应。
吃过晚饭,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想坐下来看书,但那股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最后,她只能趴在床上,翻看着书本。
时间,就在这种莫名的不适和困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十点,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疼痛似乎有所缓解,但那股深深的疲惫感,却像是潮水般涌来,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