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行摸索出‘望气术’这等观运法门,并且还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份悟性,简直……】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非这小东西刚才说到兴头上,心神略有松懈,无意间流露出了痕迹……恐怕连我都要被这层‘凡俗说书童’的表象给瞒了过去!】?
这份无师自通、窥探天机雏形的天赋,堪称妖孽!
【心性有缺,以身入局而不知,为劫难所困……】夜无悔心中默念道门箴言,暗自推衍,想要说服自己,【看似聪慧绝顶,口若悬河,实则懵懂无知。小小年纪便敢在这魔气森然、虎狼环伺的魔门地界卖弄口舌,招惹是非,已是人劫缠身而不自知。若无人引导,一味依仗这点小聪明投机取巧,未来的修行路……只怕会愈发举步维艰,甚至……夭折。】??
她表面上眯着眼睛,一脸惬意地听着说书,仿佛沉醉其中,实则心神早已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暗自盘算:【两个小家伙年岁尚小……根基未定,正是雕琢璞玉的最佳时机。】
【待到将这小子带回宗门,以他那份妖孽般的悟性和过目不忘之能,突破到筑基期能用多久?三年?五年?别的孩子还在启蒙学堂里磕磕绊绊认字的时候,他怕是早已将藏经阁的典籍翻了个遍,甚至能举一反三了!】??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梦长歌身边安静听书的夏小雨:【至于那个女娃,唔……虽也识文断字,举止沉静,可惜……毫无灵根,断绝了仙缘。就算看在长歌面上勉强带入道门,无法引气入体,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练气初期的外门杂役,与凡人无异。终究是……累赘。】??
【同阶修士之间孕育子嗣都千难万难,更何况……】夜无悔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哂笑,【随着修为日益精进,金丹、元婴……乃至更高,他与那女娃之间的差距只会是天堑鸿沟!练气期的凡俗体质,如何能承受金丹修士无意识散发的灵力威压?更遑论……双修之时的灵力冲击?那无异于引火自焚。】??
她修行数百载,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过有哪个金丹、元婴修士会自降身份,去寻一个练气期女修做道侣。境界之差犹如云泥,一方是宗门中坚,前途无量;一方不过是外门中,底层中的底层,注定在岁月中蹉跎老去。
在可预见的未来里,一方注定扶摇直上,一方却只能原地踏步,直至衰老死去,这样的情感羁绊,如何能长久?间隙只会越来越大,最终化为陌路,徒增心魔。
此刻,夜无悔眯着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小家伙……看着真是越来越顺眼了。】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管他愿不愿意!就是绑,也要把这个小妖孽绑回道门!日后留在身边,既能解闷,又能给那群老家伙一点‘惊喜’……岂不美哉?】??
夜无悔随手招来战战兢兢候在一旁的店小二,指尖优雅地弹出一枚下品灵石,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台上那个说书的小娃娃,是何来历?”??
“客官要问这小郎君来历?”店小二即使见识再怎么浅薄,也能看得出这位客人随手给出的灵石有多么纯粹,绝非普通客商搭上的遍布杂质的灵石可比。接过灵石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名唤梦长歌,几个月前带着妹妹流落至此……”??
“妹妹?”夜无悔暗自摇头,她可不认为那种眼神,是所谓的“妹妹看哥哥”的眼神。两人的关系绝计不是兄妹。
夜无悔颔首思索,杯中残酒映出她眼底幽光。她忽然懂了些许当年剑宗长老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时的老爷子是否也如此刻的自己,见明珠蒙尘便忍不住要拂去埃土?
她心中着实惊异。在这魔门势力盘踞的赤幽洲地界,竟能冒出如此一个妖孽般的小东西?自己独行天下多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像这般年纪便透着如此慧黠与不凡,甚至能无师自通窥探气运门径的,实属罕见!
【剑峰?】她脑海中闪过自家宗门那座孤傲凌厉的山峰,随即又暗自摇头,带着一丝嫌弃。??
【剑峰那群木头疙瘩,修的尽是些太上忘情、斩断尘缘的冰冷剑道……这小家伙的灵性,怕是要被他们生生磨灭,变成一把毫无生趣的钝剑。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