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妻子。”长歌的声音异常坚定，带着磐石般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颊，强迫她看向自己盛满深情的眼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自卑与恐惧，“护你安好，顾你周全，是我梦长歌——你的夫君，应尽之义！何来‘耽误’一说？！何来‘累赘’之说？！”
“我是心疼你啊！”夏小雨几乎是哭着低喊出来，字字泣血，“你已经金丹圆满了！要不是因为我，把那么多精力浪费在寻找灵丹、钻研功法、压制丹毒和……时时刻刻保护我这些事情上，你早就该破丹成婴了！”她的手指颤抖着，无比心痛地拂过他鬓间那在普通金丹修士身上极其罕见、如同烙铁般刺痛她心的几缕银丝，“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长歌，你才多大？金丹修士正值鼎盛年华啊！寿元近三百载，你连小半都未走过！”
“呵呵……”长歌却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追忆的温柔，他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有白头发很正常嘛，我的傻丫头……这算什么大事？”
他望向远方云卷云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你忘了……在前世那个……凡尘大学城的图书馆里？”
“为了能让你这位名满全校的小才女，从那厚厚的文献堆里抬起头，注意到我这个愣头青……我在学业上下过的‘苦功’，熬过的夜，可比现在修行要疯狂得多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那时候的头发才真叫一个夸张呢，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故作轻松地打趣道：“……现在？这才几根细小的白丝？这都被你发现了？说！你是不是整天没事就在偷偷数我的头发？是不是迷上我了？嗯？”
“不许转移话题！”夏小雨又羞又急，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随即眼中忧虑更甚，前生今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跨越两世的厚重情意，也带着这一世如跗骨之蛆的恐慌，“修行之人随着境界精进，容貌改变极其缓慢，有时……头发状态……才是最真实，也最让人心疼的反应了……它告诉我，你太累了，为我付出太多了……”
长歌沉默了片刻，拥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隔绝外界一切风雨。他的目光投向未知的前路，声音低沉而决绝，带着一种洞察命运轨迹的觉悟：
“小雨……”
“如果真的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成为一个纯粹的修士……那么我的全部心思，都会只剩下修行、资源、境界……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
他低头，直视她含泪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誓言，也如同警钟：
“那样的我……可能只是一次漫长的闭关之后……”
“你我将形同陌路！天人永隔！！！”
“元婴之境……”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凝重，仿佛在描述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那是一场生命本质的蜕变，是凡俗与超凡的分水岭。不同天赋之人稳固境界所需的时间天差地别，短则十年，长则……几十年！甚至百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恐怖的光景：“时间的流逝……对于凡俗之人，已是巨轮滚滚，红颜易老；而对于完成了生命跃迁、拥有了漫长岁月的修士来说……更是弹指一挥间，沧海桑田。”
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掠过他眼中，那是比面对强敌更深的恐惧：
“没有我在身边……在这个宗门里……在这弱肉强食的仙道世界……”
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也传递给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
“我放不下你，小雨。如果你终究无法走上修行之路，至少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也要长久的陪伴着你，护你周全，与你共度这……属于我们的凡俗岁月。”
……
夏小雨不禁联想到曾经被一位女修截下，带着怜悯与优越感告诉自己：“凡俗之躯，如何能承受金丹修士的……恩宠？”
再回想起几日前洞房花烛夜里，自家丈夫那……硕大的阳根……而自己却因紧张和……未能好好服侍自己的爱人，最后也只是强行用手帮长歌发泄……这样不称职的妻子又能吸引长歌多久？恐怕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心里早已厌烦不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