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长那样居然也能让我有点儿反应?”他啧了一声,但更多的是被激起了兴趣。“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悄悄跟了出去,一路穿过会场外侧、沿着林边通道进入镇里,那人走得很稳,步伐无慌无忙,看起来完全没察觉有人尾随。
直到他踏入东国商业街的牌坊之下。
下一瞬——人没了。
斯堪尼特站在空荡荡的街头,眼前只剩下纸灯昏黄,街巷里传来水流滴落的声响。
他来回转身,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像一只老鼠尾随猫进了厨房,却还自以为在狩猎。
“妈的……?”
斯堪尼特在街角啐了口唾沫,脸上全是恼火和困惑。他的两个助手随后赶来,一胖一瘦,一脸莫名其妙。
“那人呢?”
“让风刮跑了!”斯堪尼特骂道,“走,先找地方喝口热的,老子冷静一下。”
三人一头钻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酒肆:东月亭。
牌匾旧却雅,门口挂着帘子,夜风一掀,香气混着酒气袭人而来。
“欢迎几位客官——”
声音妩媚又带一丝慵懒,像温泉水淌过骨缝。
酒肆老板娘迎上来,一头金发飘扬,她倚坐在门边,一条腿随意垂落,另一只轻轻搭起,姿态散漫而暧昧。
黑底绣金的和风长袖半披不披,袖口滑落至臂弯,露出里面紧身而暴露的白色内衫。那抹深红束带恰到好处地勒住腰身,又随意地垂下一段,像是刻意留下的邀请。胸前的交叉绑绳似乎只是象征性的束缚,反倒将胸型更加凸显,随她俯身的一瞬轻轻晃动。
她抬起一只手指,缓缓拨开额前碎发,另一手则若有若无地抚过大腿绑带。那张脸红得不自然,却不见羞涩,反而带着某种“知道你在看”的挑衅。
“唷……这位是……”
瘦小助手还想客套一句,就被斯堪尼特挥手挡开,他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板娘,你怎么称呼?”
“都叫我‘绯夜花’。”
她吐字极慢,最后一个“花”字拖着音尾,像被风勾着走。
她送上三壶温酒,又靠近斯堪尼特,低声道:“其实在后堂还有更好的酒,要不要去尝尝呢~”
斯堪尼特的眼神一下亮了,看着绯夜花快要跌出来的胸脯,大头和小头都被色欲心弄得瘙痒难耐。
斯堪尼特舔着嘴角,一脸享福似的屁颠屁颠地跟着“绯夜花”走进后堂,路过帘帐、推开暗门,越走越深,酒香也愈发浓郁。他没注意到,那香味中混着一点说不出的甜腻。
“坐吧,客官。”
绯夜花回眸一笑,指了指那张榻。
他刚一落座,便觉脑袋晕乎起来,像是被酒意击中,可他根本没喝多少,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身子一歪,就瘫倒在软垫上。
“……你……你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世界就开始打转。
接下来的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双腿,轻轻一用力,他就仰躺在地板上。
他模糊地看到两个手下也跌倒在门口,一个还在抽搐,像是被什么勒住了脖子。
他想挣扎,却连眼皮都重得惊人,只在意识坠入黑暗之前,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缕颜色——那是从门后慢慢探出来的发丝,青蓝色,像月下池水反光的涟漪。
“……是她……?”
他终于意识到,今晚不是他在挑猎物。
而是早就被人放进了笼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