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德醉态可掬地靠在侍从肩头,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入领主府内厅。她身上的香气混着酒意,旗袍勾勒的曲线随着步伐微颤,引得几个仆人偷眼频频。
“放这儿吧,我亲自照料。”
克罗斯挥退了属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待内厅门缓缓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伊妮德软倒在矮榻上,呼吸微乱,面颊泛红,眼神却依旧藏着一丝冷静——她明白,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克罗斯坐在她身侧,一只手稳稳搭上伊妮德的大腿,指腹隔着旗袍的面料缓缓滑动,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意味。
伊妮德的皮肤在那一瞬泛起战栗,哪怕她早已训练过如何在“醉酒”作用下保持呼吸稳定,但这一点点触觉,仍旧像针一样清晰地刺入她的意识。
克罗斯的手沿着裙缝向上,拇指拂过系扣处,那一排细小的绣扣像是随时会被他强行解开。他没有真动手,反而将手掌平贴在她小腹上,静静停了几秒,那一瞬间,伊妮德几乎以为他能感受到她急促而努力压制的呼吸。
“啧,”他低声,“这料子选得不错,贴身得让人舍不得掀开。”
他说话的时候,指节已经越过她的腰线,轻轻压在侧腹上,顺着旗袍裁出的曲线缓缓摩挲。每一寸都像是在确认她的轮廓是否真实存在,又像是某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挑逗。他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滑向上方,故意绕过胸前,在锁骨凹陷处的布料上停了下来,轻轻按了按。
“这种心跳速度,不像是醉得彻底的样子啊。”
她当然没醉,她原本想借着醉态麻痹对方,等时机一到就突然爆发,可现在,计划却出了点差错。
她的身体先一步背叛了她,那只手指滑过的地方仿佛被点了穴,酥麻得几乎提不起力气,她试图抬手,却发现肘部像被绸缎缠住般迟钝。
不是动不了,而动不了像平时那样的狠劲了。
克罗斯抚摸的手法很是巧妙,几下就触及到伊妮德敏感点位,显然是玩过无数女人身体的打手,随手就让这位懵懂刺客陷入到情欲陷阱中。
“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克罗斯俯身贴近她耳边,轻声如刃,“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了。皮囊好,表演也到位,可惜……情报员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以为能控制每一个场。”
他呼出的热气划过伊妮德兽耳的边缘,指尖从她脖颈滑至肩膀,然后再次按上她胸前的旗袍,力道比刚才更重些,仿佛是在试探她的反应是否真如外表这般“瘫软无力”。
她的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
不是欲望,而是愤怒和极度的克制。
“很好,”他像是察觉到了她意识的挣扎,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你听得懂,那就省事多了——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伊妮德咬着唇,睫毛微颤,额角沁出冷汗,她没说话,指尖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试图寻找那把藏在腰侧的薄刃。
“别找了。”
克罗斯像读心一样笑了笑,抬手在她身边晃了晃,那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正静静躺在他掌心,刀锋上还带着一点她体温的余温。
“这东西,手工不错,你是打算割我喉咙,还是割我心?”
他故作好奇地问着,随后将匕首轻轻插入了书架边的镶嵌缝隙里,像是在摆弄一件没什么分量的小饰品。
“你这种手法,我十七岁时见得多了,”他慢条斯理地道,“动作漂亮,刺点却太标准——只对教科书上那种傻瓜贵族有用。”
伊妮德咬紧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鸦神教。”她终于低声吐出,“我只替他们做第一道探路,雇主是谁,我未见过面,只接过信。”
“很好,第一句话你就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