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悲惨的回忆即将重演，出于本能，仪玄冲了上去，将他护在怀里。爆炸的瞬间，污秽之气再次侵蚀进她的体内。
“哲！”
白光一闪，痛苦的记忆消散，只剩下紧紧相拥的两人，以及橘福福、潘引壶的关切问候。
“师父！你和哲师弟没事吧？”
“奇怪？刚才那浓重的污秽之气，现在怎么消失了，是师父您施展了什么术法吗？”
只有仪玄自己清楚，当时形势紧迫，她根本无暇施展术法。
仪玄站在门前那颗歪脖子树下，不经意间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晨露的微凉逐渐渗透掌心，却难以平息心中的激动。晨风轻拂，信笺与白发一同飘动。
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仿佛还残留着未醒的睡意。
哲揉着额头，步出门槛，睡衣的领口敞开着，几缕翘起的灰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他努力揉眼睛，试图驱散残留的睡意，却在看到歪脖子树前那道月白色身影的瞬间彻底清醒。
哲的手指不经意间蜷缩了一下，喉咙滚动，吞下了即将出口的疑问。
他慢慢走上前，鞋底与湿润的青石板接触的细微声响，异常清晰。
“仪玄师父！早上好！这么早就起床了。您在这里做什么，是在进行什么特别的修炼吗？”
似乎是想起了某个熟悉的狐耳之人。
熟悉的声音与气息包围过来，仪玄师父这声称呼，让她感到一丝失落。她闭上眼睛，似乎有一个小主意在心中萌生。她缓缓转动脖颈，让那双金色的眼睛直接与他相对。
“我在和它交流。”
与树交流？哲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又疑惑地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
“没错，就是这棵树。”
“它说今天天气不错，心情很好。”
“它说最近给它浇水的频率有些高了，喝得有些撑，希望我们能够少浇一点。”
“最近也有很多小鸟来它的枝头唱歌，它非常开心。”
“原来仪玄师父还能听得懂树的心声，真是太厉害了！”
哲仰起头，蓝眸中闪烁着纯粹的惊叹，像个初次见识奇景的孩子。
仪玄望着他这幅模样，满心精心编排的隐喻都化作了无声叹息，纤白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额头，看似嗔怪，指腹却在触到皮肤时多停留了半秒，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你居然真信了，这可让为师很担心啊……”
仪玄垂眸敛去眼底的失落，手拂过她泛红的额头。
“万一哪天被什么人骗去……”
话音未落，便被哲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啊，是这样吗……”
“但我能感受到。”仪玄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她的掌心覆上他手背，将他的手放到粗糙的树皮上。树皮凸起的纹路硌着哲的掌心，微微发痒，却比不过腕间传来的温热——仪玄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脉搏，带着试探与期待。
“我能感受到它的温柔，喜悦。”仪玄的声音轻得像掠过枝桠的风，金眸盯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哲喉结滚动，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在树皮上辗转，触感从干裂的沟壑到湿润的晨露，最终被她的温度彻底包裹。
离得太近，似乎能隐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过了些许时光，但对哲来说似乎静止
“我也能感受到......不过，不是对树的感觉。”哲却突然反客为主。仪玄的瞳孔猛地收缩，树下映着二人的光影。
“那是对我的感觉了？”仪玄迅速找回从容，指尖勾住他衣领，却因微微发颤的尾音泄了底气。她扬起脸，丹凤眼在晨光里跳动：“无妨，若是感觉这般的话，不如多在这里住几日，晚些回城里，多陪陪为师……”
“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我的心境的。”
橘福福打着哈欠从屋子里晃出来，宽大的睡衣还松松垮垮，虎希人未打理的毛处于炸开状态。她刚伸到一半的懒腰突然僵在半空，圆眼睛瞪得溜圆。
“师父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牵起了哲师弟的手？还靠那么近？”
仪玄的手猛地一抖，扣住哲的手不由得更紧一些。脸上闪过些许慌乱，转瞬又变成了微笑。
“无事，为师只是在教他感知术法。”
尾音未落，橘福福又发出了好奇的疑问。
“可、可我昨天看见师父教铃师妹的时都没这么用心！”橘福福叉着腰往前凑，两只可爱的小耳朵一抖一抖。她突然凑近哲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