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诚如天灾信使所言,连日大雪终于止歇,风丸拎着和博士两人的行李办理退房。“年轻人,可要学会多多照顾你的女伴哦。”对脚步仍有些虚浮的博士说这句话时,旅馆主人卡普里尼老妇人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仿佛在对小辈谆谆教导。
“但我们已经学会互相照顾啦,阿婆再见!”别过老妇人,风丸半牵半扶地带着博士走出旅馆,驱车前往莱茵镇。
恶劣的路况使得两人迅速打消了先前“为什么莱塔尼亚北部购买的汽车有雪橇模式”这个疑问。雪橇车的源石引擎轰鸣,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印痕,搏击长空的黑鹰掠过天际。除此之外,车窗外风景只有连绵不绝的雪山——这未免太过无聊。
“风丸,你能够通过源石技艺看到其他地方的情况吗?”倒也不是单纯出于没话找话,先前被欺负狠了的博士内心总有些小小的不甘。
“嘿嘿,看来博士是对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呀,这么看来这次出差后半段我不仅要保护博士还要防止博士的袭击了呢。”风丸调笑着,右手不自觉地欲要去抚摸博士的大腿,但雪地路况复杂,最后她的小猫爪子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汽车手动挡上。
“不不不,没有的事情。”博士回忆起被寸止的恐惧,本能地觉得这个话题非常危险。
“是能感觉到,不是看到啦。纸分身和我有共感,多少能凭借身体上的感受知道发生了什么。”调戏归调戏,但风丸始终是会好好回答博士问题的。
“怪不得明明是分身在自慰,但你贴上来的时候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但博士是个得寸进尺的人。
“讨厌!人家不是您想的那种人!”风丸用急刹车给了没皮没脸的博士一个下马威,看着恢复平衡后慌忙系上安全带的博士,她发出了宣告胜利的“嗯哼”声。
远方的山脉已见尽头,春水驱走尚存的浮冰,承载着大片民居和田野的移动地块中央,莱茵高塔岿然矗立。收起雪橇模式,回归熟悉的四轮驱动,祥和的小镇让车上二人不自觉地停止了拌嘴。
高塔脚下,塔的主人正亲自迎接——
博士上前,对年长的高塔术师致以问候:“西格弗里德阁下,有劳亲迎。我是罗德岛本次来访的代表,您可以叫我博士。这位是我此行的护卫,代号风丸。”在提到自己时,风丸向面前的长者微微欠身致意。
行过简朴的厅堂,攀上高高的旋梯,只有博士一人微微气喘。“歇会儿吧。”一口气爬上五层旋梯的高塔术师察觉到博士体力不济,提议驻足休息。
“本次来访,我将为贵公司提供一台源石阻滞器的新产品,以供贵公司投入临床试用。一个月试用结束后,根据合约,移交该批次其余设备。如果那时候来贵公司参与装箱的还是你们,那也许有机会坐上莱茵高塔新安装的电梯。”没有商业会晤中常见的套话,作为莱茵高塔的合法所有者,莱茵镇法律意义上的治理者,西格弗里德的话语意外地务实。或者说,这根本称不上是一场“商业会晤”——
“西格弗里德阁下,关于合约,您……没有其他要求吗?”
“合约上写得很清楚,年轻人。”
“但这批设备价格不菲,并且是您多年心血。”
“多年间莱茵高塔也会开展一些其他的,必然能够得出成果的学术研究,以换取政府津贴。并且,尽管双子女皇推翻了巫王的统治,但巫王赐名的莱茵高塔在新政府治下仍然享有额外的特殊补贴。”
“能问问您这样做的缘由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年轻人。在莱茵高塔还叫做普法尔茨高塔时,就有救助感染者的传统。罗德岛制药是泰拉的矿石病治疗专家,我们的合作顺理成章。”
“愿不辱使命。”
“到了,这层是住宿区。既然天色已晚,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此留宿一晚吧。”
“怎么会呢,感谢阁下的热情招待。”
告别西格弗里德,博士与风丸从高塔仆从手中接过行李,挑选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客房布置风格是莱塔尼亚新式极简主义风格,简约而不失舒适与实用。精致的客房,毫无阻力的商谈,一切都在预示着一个安然入睡的夜晚——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