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白脂的肌肤上不停渗着细密的汗珠,一直踮立着的脚趾已经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了。她扭动身躯想把自己从这个麻木酸痛的姿势里释放出来,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情的拘束。这身凄美的拘束实在太过合身,合身到连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给她留下。
一只厚重的黑色眼罩掩盖着她黄水晶一样的眼睛,把她彻底置于黑暗。一切又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没有救赎、没有希望、没有光明、连死亡都奢求不到,只有绝望的黑暗。
她哀哀地呜咽了一句,嘴巴里的金属口球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力。这颗口球和她曾经被囚于巴辛洛格时戴着的那只有着相同的结构。嘴巴两侧分出三组金属带,一组固定于下巴;一组经嘴角通过耳根下侧固定于后颈;一组经脸颊在眉心汇合,又沿着额头绕过头顶最后也固定于后颈。交叉的金属带把她漂亮的五官分割成几块,像一只金属笼子一样把她整个脑袋拘束其中。她疲惫地想低下头,可是一股力量从脑袋后面传递到嘴巴的金属球上,拉扯着她的脑袋保持着昂首的姿势。这一次,她连低头的自由都失去了,止不住的唾液顺着嘴角流满了整个下巴,晶莹剔透的银丝顺着下巴尖不停地滴落。
昨日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么?她心想。
恬静悠然的湖畔庄园,诵经回响的尖顶教堂,那一身匆忙换下堆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洗涤的主教裙袍,那一本草草扔在餐桌旁、读起来形同嚼蜡枯燥无比的创世教典,那一位永远不知疲倦、还等着她回家大发雷霆的洁白如雪血红如渊的神,还有那一位温柔可人冁然而笑的可爱女仆。
这场梦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都忘掉了自己还身处于冷酷的黑暗。
而现在,梦醒了,除了牢笼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
泪水夺眶而出,却被黑色眼罩的厚布吞食得一干二净。
陈列室的门吱呀呀被打开了。
法迪米娅丝疲惫地发出一阵悲泣,声调软地像是哭泣又像是讨饶。她知道进来的人一定是纳瑞,虽然她打心底地不愿向他服软求饶,但是身体现在的姿势实在令她难以忍受,双腿早已不听使唤,腰肢也早已骨软筋麻,脚趾甚至都没有了知觉,如果不是这一身扭曲的牢笼,她早就摔倒在地了。
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躯体,从脖子向下,沿着她身体上那条淡红色的天使印记,滑过柔软酥胸上的乳环和铃铛,滑过光滑小腹上的纹印,最后停在了毫无遮掩的蜜穴洞口。两只手指拨开了蜜穴花园水润的花瓣,轻轻摩挲了一下穴口的花蕊肉豆,一瞬间的刺激穿过了麻木的下肢,仿佛在静谧的大地上炸响了轰雷。从小穴中溢出的黏腻汁水逐渐把侵犯的手指打湿,然而手指并没有趁机继续深入,反而从淫糜的蜜穴花园里退了出来。突然中止的挑逗,令已然躁动的肉体又落寂了下来,酸麻的身躯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胸前的铃铛也随之摇出了连绵不绝的轻吟。手指并未就此作罢,沿着大腿继续向上抚摸,一直摸到了那只高高抬起绷直的脚。
法迪米娅丝不停地呜鸣着,手指抚摸在麻木肢体上的感觉又痒又酥,比单纯的快感刺激难受百倍,让她几近崩溃。
“法迪娅,你想从里面出来么?”
纳瑞的话语听着像是关心,可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关爱的感情,反而更像是命令。
法迪米娅丝尽最大的努力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错了么?”
知道错了?这个问题让她瞪目结舌,明明自己才是被夺走一切的受害者,现在却还要卑躬屈膝地承认莫名其妙的错误。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那你就继续这样呆着吧。”
“呜啊!呜呜嗯!”
她不顾那些横亘在脸上的金属带的勒扯,拼命摇晃着脑袋,扯着脑袋后的锁链发出急促的声响,滴流的唾液丝也被甩得满身都是。她虽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错,但是切身的痛苦让她不得不忍辱含羞。
眼睛上的厚布被揭下,纳瑞的脸孔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