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司微微侧头,棕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她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声音扫过所有人的耳廓:
“各位,还请有序发言哦~”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那枚铃铛抽走了一半重量,所有人默然低头,片刻后,整齐得近乎滑稽地落座。
“白马家现任当主,白马宗近,退魔厅特级顾问。”
“沢下家代理当主,沢下玛利亚,沢下修道院院长,退魔厅山阴道支部副长。”
“藤原家北白川支系,北白川晴孝,退魔厅本部外务课课长……”
自第一位开始先后一个个起身发言,一个接一个,带着古老家名与冗长职衔的自我介绍此起彼伏,声音低沉却清晰,像在举行某种刻板的祭典,每有人起身,袖袍拂动的声响、座椅轻微的吱呀声,都被放大了数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久津間泠苑坐在偏后的位置,紫眸半阖,指尖轻抚着膝盖。
她已经听完了第十七个“某某家某某某”。
这些人一旦开始报家门,便像翻开族谱,恨不得把江户时代以来的功绩表连同祖先的谥号一并背出来,发言内容无非是推诿责任、争夺主导权、顺便踩对方祖坟两脚。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永无止境的议论,看来没有自己出场的余地了,美妇想到,于是她轻轻往后一靠,背脊贴上冰凉的椅背上。
会议结束后,与会者三三两两地离去,泠苑也起身,恰好与一道看向自己的视线相遇,那是个20岁出头身材高挑玲珑有致的御姐,穿着得体的西装,一头橘色长发扎成及腰马尾辫,碧绿色的眼眸带着悲伤,记得——没错,她是朱鹭坂冴,朱鹭坂家的天才少女,被誉为新生代最杰出的退魔師之一。

不过,她也是个不幸的少女,美妇想起朱鹭坂家的现状,作为御三家之一,本家家主因伤瘫痪在床上,原定的接班人在天御独破灭事件中,死在了“独禍”的手里,本家的新生代只剩下年长的姐姐朱鹭坂冴和年幼的妹妹朱鹭坂雫,因为处境与宫下凛香相似,泠苑以前曾见过她和凛香站在一起聊天。
朱鹭坂家本家也面临着和久津間、宫下家一样的局面,后继无人,只是朱鹭坂家实在不行还有分家可以继承家名和血脉,而久津間、宫下家就只剩下她和凛香了,一旦她久津間泠苑死了,那群等着吃绝户的退魔名门们可不会放过她们。
少女垂眸行礼,泠苑则对她摇了摇头,这次的事件让朱鹭坂家的立场变得相当尴尬,她恐怕是想说些吊唁的话,但眼下的气氛实在不容许,除了眼神和微小的举动,任何对逝者的哀悼都是不被允许的,少妇怀着惭愧难当的心情,踏上了归途。
说到底,退魔厅和御三家的协调还是失败了,最后得出了一个含糊笼统的结论:遵照各家指示,各自为政。这种明哲保身的风气,从泠苑小时候——不,或许从更早以前——就一直如此。
这次也是,说到底,要不是自己强迫凛香去执行那种任务……
虽然明白派凛香出任务的自己也难辞其咎,但郁结于心的不满与后悔却久久无法平息。
这一定也是……
久津間泠苑的指节在裙下攥得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想起凛香最后一次出门时,少女自信的表情,她无法再忍受了。
一条司的铃铛在她耳边响起。
“久津間社長。”

蛇蝎般的美艳少妇站在她身旁,她的西装外套半敞,领口滑到肩头,露出被胸罩勒得溢出的乳肉边缘,紧绷的黑色包臀裙被丰满的臀肉撑得几乎要裂开,裙摆顺着大腿根部上卷,露出被黑丝勒得发白的腿肉,她抬起藕臂指尖抵在下唇,涂着艳红指甲油的食指轻轻拨开唇瓣,露出一截湿润的舌尖,棕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耳坠的蓝宝石晃荡着,映得她潮红的脸蛋更显淫荡,睫毛颤巍巍地扑闪,瞳孔里烧着明显的嗜虐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