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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系列昆仑鬼说(中上)(无要素)

未命名2026-02-24 18:07:48


方诗兴止住她的话头,又去问床上的客人。
被绑在床上的少年早被吓得魂不附体,还道是海上的倭寇来绑票,听方诗兴问话,哆哆嗦嗦回道:“是一个姑娘使钱安排的,让我穿成这样,申时来丽春院二楼玄号间,报上自己姓张......”
祁月再没有心思听下去,摇摇晃晃靠桌坐下,垂着头,一滴滴眼泪落在桌上。


“就让本姑娘考考你。天墉城的心法,瑶池星动,该怎么背啊。”
张希云将头扭向另一边,自然是不会交待的。
“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你再不说,”沈以霜十指张开,在他面前虚抓,“可别怪姑娘我上手段啦。”
张希云闻言,心跳的厉害,还是绷着脸冷笑:“难道你还有胆量拷问我不成?”
“你呀。”沈以霜笑着摇头,“你可是天墉城的亲传弟子,小女子怎么敢犯上。不过啊,其他人就说不定喽。”她举手两下击掌,“你们进来吧。”
房门被吱呀推开,两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壮汉走进来,一声不吭掀开被子,然后单膝跪地,解开捆在他手腕及脚腕上的绳子。
张希云腾身坐起,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压下心里的余悸——他还真怕是由这两个壮汉来动手动脚地拷问自己。两个壮汉也不催促,只是并肩站在一旁安静看着。
“张公子,张少侠,你还磨蹭什么呢?快出来呀。”是沈以霜在门外招呼。
张希云既已挣脱绳索,反抗之心顿生,但见自己前面这两个彪形大汉太阳穴高高鼓起,颈中肌肉纠结,显然不是易与之辈,又顾及自己身陷敌营,不宜妄动,便打定主意先试试此处的深浅,之后再做打算。
他暗提一口气,缓步走出房门,只见一条不宽不窄的走廊向前延伸,左侧排开四个单间,右侧则挂着各类书画,走廊的尽头是道横拉的隔门,用各类花草细心装饰。
他目光逡巡,四下都不见沈以霜的身影,心里立时像空了一块似的,沉甸甸没有着落,他快步向前走着,一边不住埋怨自己:让你磨蹭,看这下谁还等你。一边又有点委屈:这龙潭虎穴的,她就放心留自己一个人?
——浑然忘了沈以霜才是将自己带到此处的罪魁祸首。
他向左侧的房门伸手,想确定少女是不是在里面。一只粗糙大手赶忙将他拦下:“请张少侠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张希云回身,果然是那两个壮汉跟在后面。
“她人呢?”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如实禀道:“沈姑娘不是我商会的人,属下也不知她去向。”
商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杀手组织吗?张希云不动声色转身,继续前行,侧目观察挂在走廊右侧的几幅画卷。
第一幅画是幅泼墨的山水画,笔风浑厚,意境旷达,在右下角绘着一个玄服槁貌老者,孤舟垂钓。左上角空白处题诗曰:
静养千年寿,重泉自隐居。
蛇心犹不足,吞下老君山。
这题诗的人不知是有意无意,落笔锋芒毕露,一笔一画如刀削斧凿,将画中闲适散漫的情致破坏得是淋漓尽致。这人还特意在云遮雾绕的山顶用印,盖了一个方方正正,鲜红的“雀”字。
第二幅画却是幅人物画,画面色调暗沉,居中竟是一个袒身露足的男子,他仰面躺在长桌上,几道系带自他的颈部、交叉着双手的胸部,还有腹部横着拉过,与桌腿捆在一起。他的双腿并拢,自膝盖向下被沾染着血色的牛皮紧紧包裹,就像是为他套上一只硕大的靴子。可这靴子还没来得及安装靴底。男子沾满秽物的两只脚底自“靴子底部”探出,畏缩搭在一起。在他视线的死角,几条瘦削而扭曲的怪手,正向他的两只脚丫悄无声息地接近,接近......其中一只怪手的指甲甚至已抵在他的脚心窝上,画面就在此刻戛然而止。
张希云只扫了一眼,已难受得手脚发僵,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幅画撕个粉碎,他没法不去想这画中男子接下来的遭遇。这幅画笔锋细腻,连男子眼中的惊恐也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位男子,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饱受折磨。
心里有所记挂,他忍不住慢下脚步,又瞧了这副画一眼——
画面中唯一的亮色是扇半开的窗,窗外枝上绘着一只羽色通红的雀儿,眼中淌着悲哀的光。
这幅画也留了一片空白题诗,诗曰:
君不见笼中鹤,敛翼垂头困牢落?
笼开一旦入层云,万里翱翔从廖廓。
用阴文印章,一个朴实无华的“虎”字。
细细咀嚼着这首诗的涵义,张希云去看第三幅画。
第三幅画通俗易懂,画的是猛虎下山。但这白虎画得实在难看,圆头圆脑,身上是光秃秃的没几两肉,瞧它动作神情,不似虎啸飞扑,倒更像是脚下打滑脑门一下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