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P小说

论本我、自我与来自大姐姐们的绝顶挠痒的间断释放高潮口牙 1

未命名2026-02-24 18:07:48

1

《茧之歌》

1
医院
嘬烟声。抽拉皮带声。淅淅沥沥放水声。
许久,隔间外那人重重咳嗽一声,提裤出去了。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发现厕所里的另一个人——
“女孩儿”背靠隔板,勉强维持着站立。他叫彬诚,精神有点问题。平时他言行举止还算正常,在旁人来看只是孤僻,可无人见识过他“眼中”的世界。深呼吸几次,彬诚挪动拇指,解锁手机,将编辑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刀哥,要不还是算了。】
霎时间,整座医院向下方沉降了二十厘米,厕所天花板的灯管接连碎裂。下水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一阵恶臭将闭合的马桶盖顶起,黑红色的污水一股股涌出,漫过马桶哗哗向外淌着。彬诚对这一切“异变”视若无睹,他戴上口罩与兜帽,跌跌撞撞走出隔间,一步踏进没过脚踝的污水中。同样被他忽视的还有三个生物:一只沾满污垢的佝偻怪物,一只老鼠,还有一个人......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这似乎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单纯的少年脸颊下,版型严密的正装像盔甲一样守护着全身;内衬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着,大概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更多的绑带在他的前胸、小腹交织勒紧,看着就让人窒息;手套与袖口衔接处的一截雪白手腕,是他全身为数不多被暴露出来的部位。
另一方面,他严防死守的外表下还隐藏着别样的天真。此刻,这个少年正坐在洗手台上,一下一下点着瞌睡,隐匿于领带之下,项圈的金属环随着他的打盹叮当作响。身后,一条拉链从后衣领向下,顺着脊背的中线一直延伸到风衣的后摆末端......让人不免好奇,这根拉链被拉开后的风景。
随着彬诚淌着污水往厕所外走去,那只沾满污垢的佝偻怪物也淅淅沥沥地站起,在彬诚的身后亦步亦趋。
一声尖锐急促的鼠鸣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只见那只小老鼠嗖地窜到少年头顶,揪住那团鬈发的两截发梢,吱吱乱叫。少年从瞌睡中醒来,打个哈欠,正好与那只佝偻怪物对上视线。他灰蓝色的好看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没见过的玩意儿。”
他伸手将鼠鼠护住,自洗手台上一跃而起,身上的金属配件叮当作响,身法轻盈。几乎是同时,佝偻怪物嚎叫着扑来,尖爪在大理石台上了刻出几道深痕。
彬诚还浑然不觉地向外迈步,身后,溅起的石屑与水珠间,一道凌厉剑光自少年袖口抖出,斩下怪物的头颅。待少年翻身轻盈落地,无头的怪物已如污水溃散,物品复原,世界又变成最正常的模样。
小老鼠吱吱叫道:“凌辛,这怪物看着唬人,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名为“凌辛”的少年将剑光抖散,跟在彬诚身后走出厕所,解释道:“这种空想之兽就是这样,由彬诚不经意间的想法产生,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他不是那种唠唠叨叨说个没完的性格,只是鼠鼠作为不久前诞生的弱小人格,理应从他这里学到更多。
“......当然,剿灭怪物是我们的工作,但更重要的,是保证彬诚的身心安全。”交待完这最后一句,凌辛加快脚步赶到彬诚身前。医院走廊向前延伸,更多的医生、护士、患者的形象产生了异变,脖子前倾的同时被不断拉长,一双双好奇的眼眸鼓出眼眶,它们嘴唇翕动,窃窃私语着,尖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过来,集中在彬诚身上,仿佛他才是那只怪物。
......

2
医院→→宿舍
彬诚将房门反锁,颤抖着手指将口罩摘下。和平时一样,口罩的边缘已然被汗水打湿。
这间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在住,其他床铺上覆盖着塑料布,整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无菌感”。宿舍门后挂着一面粘满胶带的镜子。这也是彬诚的“作品”——他不敢正视自己的模样。
摇晃着探出栏杆的双腿,坐在上铺的凌辛神色复杂。鼠鼠挂在他的领带上,吱吱发问:“这我就不理解了。彬诚他长得还挺好看的,不是吗?”
确实。彬诚隐藏在兜帽下的相貌,甚至算得上精致。当年用剪刀绞断的头发留长到了肩膀,被药物摧残过的脸色也有了血色,他简直就是凌辛样貌的翻版,只是看着更成熟,更漂亮,也更像“女孩儿”一点。
“是真的,越看越像啊!”鼠鼠啧啧称奇。
凌辛在它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搞清楚因果关系,是我像他,不是他像我。”凌辛不是人,和鼠鼠一样,他也只是彬诚的一种人格。
如果说社会是汪洋大海,那么精神障碍患者便是其中的几块孤岛。被误解、被漠视、被歧视,这样的视线或话语彬诚再熟悉不过,家人动辄的冷暴力让他寒心,而不时发作的幻觉使他几近崩溃。就在他最绝望的那个雨夜,凌辛沉默着出现在他身后。这个灰蓝色眼眸的少年将彬诚口袋中用来自残的美工刀取出,掰断,再用鲜血淋漓的手握住刀片埋进怪物们的心脏。至此,彬诚眼中的世界恢复成最正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