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少年仍然高举名为“自我保护机制”的权柄,维系着彬诚自我概念的稳定。彬诚内心对他的依赖,即为少年在“潜意识世界”通行无碍的明证。
如果彬诚本体正处于类似昏厥的无意识状态,他甚至可以直接获取彬诚身体的控制权。
“你有这么大本事吗?不要骗鼠鼠我啊。”鼠鼠听得双眼放光。
“真的啊......虽然我没试过就是了。”将鼠鼠护在手中,凌辛收拢双腿,背靠上铺的墙壁,像贪睡的鹌鹑一样蜷缩着。他没试过,因为他诞生的意义不在于此。
鼠鼠:“你没有占据过他的身体,所以彬诚至今不知道你的存在?”
凌辛点头,睫毛颤抖着,灰蓝色的眸子慢慢阖上了。
鼠鼠仰面看着他的睡颜,直到少年发出细微的梦呓。
此刻,彬诚正捧着手机,对着TK论坛同城区一个帖子怔怔出神。
帖子的名称是:诚聘摄影、后期、女性演员,待遇优厚,包吃包住,无试用期
发帖的人昵称叫“打几把刀哥”。挠痒圈子里的名人,外号“刀哥”,经常在自己的片子里“本色出演”,和女友“糖糖”拍摄过不少MF实录。
这个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在彬诚发出那条拒绝消息之后。目前回帖数已经超过了一百,同好的热情简直要把论坛点燃。
【:我超刀哥,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要是没有疫情,俺直接坐飞机投奔你】
【:呜呜难道以后再也听不到糖糖姐特有的嘎嘎大笑了吗】
【:不嘛,我要看糖糖姐一转攻势,狠狠胳肢刀哥的白袜臭脚板】
【:?】
......
彬诚反复翻阅着回帖记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其实最开始刀哥是想着找他担任摄影的,两人在QQ上聊过几次,对方说的很含蓄,大致意思是说朋友间知根知底,彼此行事方便,摄影技术倒是其次。彬诚也明白他的心思,完全是出自一片好心——不知是怎么传开的,但自己“有病没钱治”这件事在小圈子里不算秘密。与刀哥相识几载,又是同城同好,自己的窘境更瞒不过他。
是自己无力承受他的好意,彬诚心知肚明。
自帖子移开视线,彬诚死死攥住手机,呼吸开始急促,黑暗中汹涌而来的负疚感几乎要把他吞没。
等等!不、不、不要想!
衣柜被向外推开一道缝隙,冰冷稀薄的雾气自其中涌出,然后是一只挑着高跟凉鞋的裸足。彬诚清楚地看到,那根透明的系带正摇摇欲坠地挂在二脚趾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然后,第二只脚也从衣柜中探出。这只脚却是穿着肉色的短丝袜,袜子几乎被褪到脚心处。
这两只脚都是左脚。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分别穿着白色棉袜与深色船袜。
四只左腿向外伸展,悬在空中。二十根脚趾张开,将袜子撑开一个轮廓,溢散着迷人的甜。似乎衣柜里藏着四个叠在一起的女人。
彬诚却知道它们都来自同一个人——刀哥的女友“糖糖”。
糖糖在视频中几次出镜都非常惊艳,也非常怕痒。
钢琴声在耳畔回响,在西餐厅昏暗灯光的掩护下,刀哥将桌布拉起一个角,展露出糖糖那只挑着高跟凉鞋的裸足。注意到涂着指甲油的足趾害羞地蜷缩着,刀哥双手捏住凉鞋的系带,一来一回地推拉着,巧妙地欺负着糖糖的脚趾缝......直到她不堪其搔,主动将脚趾分开,宛如初绽的昙花。
彬诚捂住额头,下体紧绷的同时,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慢慢收紧,放松,收紧......频率逐渐加快。
“喂。”凌辛清冷的话语打破了寝室的诡寂,这也意味着他正式接手了彬诚的想象。
彬诚打了个寒颤,揉揉眼睛,寝室已然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他合上手机,强烈的困意袭来,催促着他上床歇息。于是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摸黑在上铺躺下。
同一时间,潜意识的世界中,凌辛将鼠鼠留在上铺,自己一步步走到衣柜前——方才的长腿妖怪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回拢四条美腿不说,还将衣柜门自内部死死关上。不过凌辛也不需要她乖乖束手就擒,剑光自袖口流淌向下,被他握在手中。他眸中一线杀气显露,剑尖对准衣柜正中,用力插了进去!
收工。
凌辛打个哈欠,随便挑一个椅子踩着,鹌鹑似地缩着,晃晃悠悠回归梦乡。
鼠鼠自上铺探出脑袋,吱吱汇报着情况:“我注意到彬诚好像对一个招聘贴有兴趣。”
凌辛嘟囔着:“没钱自然要去打工的......”
鼠鼠惊讶:“他经常去做兼职?”
“嗯......有过。”凌辛用手指撑起眼皮,交待道,“你做好心理准备。出门兼职对他是考验,对我们同样是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