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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往事白义(上、中) 3

未命名2026-02-24 18:07:48

3

【三】

雨停,但肌肤所触尽是潮湿,仿佛可以凭空捏出水来。
手里握着小手电,胳膊上挎着沉甸甸的满是银元的包,腰间还藏着一把美制柯尔特手枪,徐悦嘤只手提起裤脚,在泥泞的小巷里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
终于说服菱歌姐在车里等自己,但不知道自己的一意孤行是对是错。徐悦嘤打着手电向前看,右脚却一不小心踏入了泥沼中。
拿手电向下照,皮鞋已经陷在污黑的淤泥里,像被海浪淹没的孤岛。她挪动着脚踝,鞋底却生根一样不能动弹。
略一使劲,鞋子没有拔出来,自己的一只连带着袜子的脚却从鞋里脱出,孤零零地展露在暗黄色的手电光晕中。
无独有偶,徐悦嘤今天穿的袜子虽合脚,却很是光滑,此刻它也从脚踝滑脱出长长一截,在女孩脚尖处摇摆着。
徐悦嘤满眼的无可奈何,只好再把露着白皙脚踝的袜脚再探进皮鞋,僵持着想着办法。
身后漆黑一团中,忽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先生,您怎么站这儿?掉什么东西了吗。”
徐悦嘤把帽檐压低,正想憋着嗓子随便应付过去,忽然就被塞了一块破布在嘴里。
她挣扎,却被不容抗拒地抬起,四五只手臂从她的腘窝、腋下穿过。手电筒跌在泥里,扑闪了两下然后熄灭。
夜显现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吱——碰!”
门打开又闩上。
被仰躺着抬起,徐悦嘤只能看到角落处层层叠叠的蜘蛛网。
然后视野一下子天翻地覆,身子下坠却分毫不痛,仿佛跌在顺滑的丝质床垫——她向下看,竟然是一匹将近二十英尺长的珍珠色的布上。
只来得及取下嘴里的破布,还没等她自这柔云编织的“陷阱”中起身,白布的一边忽然如同灵蛇一样窜起,在她身上卷过,然后是一层又一层。在布上无法着力,徐悦嘤不由自主地翻滚着,帽子也掉了,秀美的长发散开,遮住了脸。
她年少在美时曾见过给圆木旋皮的机器,几人环抱的树木须臾之间就被刨成了一张薄纸般的木皮。那情景就和现在的情况很像,只是过程是被倒了过来。
终于,她的身子完全被白布裹紧了,只余下头和双脚露在外面。白布如雪,更衬出她靓丽而美好的身材。但头发是披散的,双脚也是一只穿鞋一只穿袜,很有种落花流水般的零落的美。
徐悦嘤更是难受,那装满银元的挎包就贴在她小腹处,又硬又冰。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什么东西顶在她双腿间,那个女儿家最私密的部位......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被惊出一身冷汗——是那把柯尔特手枪!虽然她打开了保险,但谁知道刚才挣扎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呢。
“小妹妹,你怎么都不说话?难不成还没意识到这是个圈套?”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不是别人,正是雯姐。
她凑近拨开徐悦嘤脸上的发丝,打量着,“不过你胆子倒是蛮大的喔,一个人就敢来这里。”
徐悦嘤与她对视,回敬道:“你们的胆子也不小啊,做这种事居然敢不蒙面,难道事成之后你们要杀人灭口?”
另一个梳着坠马髻、睡眼朦胧的女性也从阴影中现身,却是颖姐。只听她道:“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亦不会为难你。至于不蒙面的原因,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今晚就会离开上海,再也不会回来。”她忽然注意到徐悦嘤右脚上那只半脱半穿的袜子,眼底不禁流露出笑意,伸出手帮她整理起来。
她捏着袜边整理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拇指修长的指甲时不时从徐悦嘤白皙的脚跟上划过。
徐悦嘤强忍着笑意,一边俏怒地望着她。
颖姐笑:“你这个小妹妹,怎么这么淘气的?袜子也不知道穿穿好吗,你的鞋子又丢在哪里去啦?”也许是想起什么,她转而将女孩好不容易过脚跟的袜子剥下来一般,展露出深凹如月的足弓。
徐悦嘤脸上紧张,心里却暗啐自己不由自主生出的期待——照这样下去,若真的被敌人俘虏,岂不是一下就被自己的脚丫出卖?
这样想了一下,脑海里就不自觉生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出来——
房间没点灯,唯一的光照就是插着烙铁的炭盆。
穿着囚衣,她被麻绳死死捆在老虎凳上,一双如雪的赤足向前伸着。细腻的足底有些污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娴熟tk拷问之术的黑袍人手持羽毛,一点一点靠近她毫无防备的足底——毫无防备,没错,因为自己还因为昨天惨无人道的拷问而沉睡。那种直抵肉体深处的疲惫,即便是铁骨铮铮的她也无法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