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往事白义(上、中) 4
未命名2026-02-24 18:07:48
少年答了。
少女笑道:“名字倒蛮好记,祖籍哪里?”
答江苏嘉定。
“身份呢?”
夜校先生。
“你才多大呀,还能当先生?”少女惊讶,手指拂过少年脚底,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挠的架势。忽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摇摇头,“算了,下一问,我是不是你师姐?”
少年想了半晌,咬牙道——是!
少女的手指一下子竖起来了,指甲像梳子一样刮过少年敏感的脚心,只留下粉色与白色的印记。剧烈的痒在少年的身体里蹿动,化成无法抑制的惨笑爆发出来。
然后是指肚,少女的指肚按压下来,不带半点儿刺激和痒感,这种细腻的碰触,更像是在安抚少年饱受摧残的脚底。
少年安心了,还以为自己终于挺了过去。可事实证明他错了,在他坦白之前,挠痒的“拷问”永远不会结束,下一秒,少女锐利的指甲再一次降临,梳理过他脚底的每一寸肌肤......一次又一次。
苏沐晗小时候看 《崔莺莺待月西厢记》时,也曾幻想过成为才情俱佳的名门小姐。父亲依她的愿,重金请来乐师相授。
她的热情大概只持续了一个月。在得知“痴情而多才的状元郎”在民国根本不存在时,十岁的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弹这些鬼东西了。”
现在时隔数年,她终于又一次用上了弹琵琶的手法。只不过这次她的琵琶,不是昭君的出塞曲,而是少年的双足。
她在男孩脚底飞快拨弄着,把食指指甲在他脚掌上一次次弹拨,或是用拇指挑拨他最最敏感的脚心,亦或是用中、名指擞他的脚跟......手上的剔抚飞抹,伴着他时而高亢时而低婉的笑声,等到她一曲弹完,少女几乎着迷了。
借着这个喘息的机会,少年终于求饶了,虽然此刻他的脚掌还“享受”着来自指肚的按摩,但他不敢再等。每当少女的指甲在他脚底沿着纹路划过,那种剧烈的灼痒感......脚底还残留着还未平息的酥痒,他不敢再想。
“乖。”苏小姐“鸣金收兵”,却又有点失落,“不是师姐,那是什么啊?”
“姐姐。”少年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忍字头上一把刀。
“唉,如果你真的是我弟弟就好了......”苏小姐轻轻拈起起他的脚趾,像捏个润甜的桑葚,“不过看你这么乖,我就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吧——你是怎么知道天足会能提供买卖西药的门路的?”
白义的身体僵住了,絮垫儿般软的脚底也紧绷起来。苏小姐察觉到他的异状,知道自己的问题切中了要害,便点点他的脚心,似笑非笑道:“看把你紧张的,脚底都冒汗了。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还没等白义松口气,她在少年的脚心上抓挠两下,话风一转,“......但看你这么不想说——我又很想知道了。”
“......我不会说的。”白义闭上眼睛道。他虽没有系统接受过对抗刑讯的训练,但至少视死如归的精神是有的。
“嗯,这才对嘛。”她轻笑,作为奖励,她用自己的指甲在少年的脚底长长划了一道,“你若是一下子招供,我反而不知道该玩些什么呢。”这样说着,她把一样东西抵在少年的脚心上,上下刷动起来。
少年严肃的表情瞬间被化解了,睁开眼睛,他上扬的嘴角有点惊诧,但更多的是恐惧。
那是一枝湿漉漉的杨柳枝。
柳叶在他的脚趾缝里打转,有点微不足道的痒,但他知道,这种树枝最可怕的地方可不是叶子。
“喏,认得这个吗?”少女得意。
“是柳枝。”少年惴惴答道。
“废话!三岁小孩也知道这是柳枝——我哪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吗?”少女似笑非笑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看,少年都看痴了。他肚子里国学的墨水不多,此刻却忽然福至心灵,回想起在蒙学时先生读过的一句诗:
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
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
少女看他赤裸裸的目光,脸上不知道为何火烧似的烫。她低声道:“你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个可以用来涤齿......”少年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嫩杨柳枝他嚼了整整十年。在来上海之前,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牙刷这种东西。
她垂下头用贝齿咬开杨柳枝的末端,却因为心不在焉,她把牙龈擦破了。捂住腮部呜呜叫了两声,她忽然注意到了少年带些笑意的眼神。
“你!都怪你!”她气急,把少年的脚趾掰开,将这简易的牙刷在他细腻的脚趾缝来回转动起来。绽开的杨柳纤维好像细小的木梳齿,刷在脚趾缝上又痒又痛。用力大了,痛盖过痒绝不好受;用力小一点,偏偏又算不得太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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