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道一声好,将身子半探出阑干,向下喊道:“各位且住,我乃赵王陆安.......”
死士与赵王从未谋面,兼之天色昏暗,纵然听他这般言语,哪里肯信,抬弩架臂便射。
此时赵王高居楼上,与众死士距离足有八十余丈,可强弩到底不同一般武器,便是自下而上激射,亦声势骇人。
陆安万万想不到他们会突然放矢,要缩头躲避已来不及。忽然自旁边探出一只枯手,徐徐屈指,一拈一撷,竟将飞矢截下,收在掌中。长夏流疑弓身咳嗽道:“到底是外物,力道是足了,灵性却差得多。”
陆安身子半僵,三分是为飞矢所懾,七分倒是被长夏流疑的武功折服。
“去吧。”长夏流疑将弩矢反手丢出,无声无息打在死士群中,连贯数人,带倒一片,最终八寸长的矢身没入方砖之中,连砖带矢化作齑粉。
此时两千死士已越过探子们千疮百孔的尸体,逼近到飞观楼前。最后的两百大内侍卫守在飞观楼的雕龙长阶上,尽可能用搜集来的锦绣床垫堆在身前,以抵御对方的弩矢。
双方相隔一条窄窄的宫河。九座汉白玉石拱桥跨立河上,结霜的河水映着双方的倒影。雨掃残云,拱桥柱头上的石狮或坐或立,狮口大张,甚是不安。
天子轻声道:“阿父,是时候收官了。”
“奴婢遵旨。”长夏流疑再叩首,自袖中取出一串墨玉的念珠,随手拉断珠绳,将一枚枚光润的珠粒握在手心,屈指接连向空中弹出。
“咻——咻——”
风过珠口,发出玉漱冷泉似的清音,传向很远。